“碎界石……”她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聖君可知，這石頭與碎界山的淵源？”
赤陽聖君聞言微怔，隨即瞭然點頭：“你竟也知曉碎界山？不錯，碎界石正是當年碎界山崩裂時，從山體核心剝離的碎片。
只是世人知道碎界山的人並不多。只有極少數的老一輩知道。碎界山能連通各界，卻不知想要真正尋找到碎界山。還需要這幾塊碎界石。”
這話如驚雷落在白芷煙心頭，她垂眸望著掌心跳動的琉璃冰炎，記憶中浮屍遺留的那些秘辛忽然清晰起來。
要想找到真正的下界，需先尋得碎界山，原來想要到達碎界山，需要的便是這碎界石。
“我此行去萬妖界，本就想尋碎界山的蹤跡。”白芷煙抬眼，眼底的堅定摻了幾分亮意。
“曾經一位前輩所說，真正的下界被空間壁壘隔絕，唯有借碎界山之力才能破開。如今既知碎界石在此，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陸長老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話：“真正的下界？難道我們現在所處的，並非完整的下界？”
白芷煙指尖的琉璃冰炎輕輕搖曳，映著她眼底清晰的神色，緩緩開口：
“師尊有所不知，我們如今棲身的‘隕界’，並非真正完整的下界，只是上古大戰後碎裂的世界殘片。”
她抬手對著虛空一點，一縷冰炎化作細碎的光點，拼湊出模糊的世界輪廓：
“當年整個上界浩劫波及下界，完整的下界被撕裂出了數塊，隕界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
可也正因如此，這裡的天地規則是殘缺的。
缺失了‘輪迴’相關的法則，這才導致近千年來，哪怕是修為達到涅槃巔峰的修士，也始終無法觸及成仙的門檻。”
赤陽聖君聞言，指尖摩挲玉牌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當年大長老曾說，此界修士的‘天花板’是涅槃境，卻從未有人能真正突破那層壁壘。
原來並非修士資質不夠，而是世界規則本身就斷了這條路。”
陸長老捧著茶杯的手徹底頓住，臉上滿是震驚：“可……可我們修煉的功法、感悟的天地之力，明明與古籍中記載的下界並無二致。
若隕界只是碎片，為何我們從未察覺異常？”
“因為殘缺的只是‘輪迴’法則，尋常的修煉、悟道規則並未缺失。”
白芷煙解釋道，掌心的琉璃冰炎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就像一株被折斷的樹，枝葉仍能生長，卻再也長不到原本的高度。我們能修煉到歸虛、涅槃境。
卻始終跨不過最後一步——那一步，需要完整的下界規則才能支撐。”
她看向赤陽聖君，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而碎界山，便是連線隕界與其他世界碎片的關鍵。
只要找到碎界石，藉助它的力量啟用碎界山，或許就能穿梭到其他碎片，前往那真正的下界不全規則證道成仙。
這，才是我此行的真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