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微頓,深邃的目光驟然穿透夜色,越過廝殺漸歇的朱雀門,遙遙望向西方。
那裡是妖氣湧動的天際,也是方才那縷靈力傳來的方向。
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染血的指尖輕輕觸了觸肩頭衣料,那裡的清涼早己消散,卻似在他心底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印記。
“倒是個心思縝密的丫頭。”他低聲呢喃,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只那雙閱盡朝堂沉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
他自然知曉那縷靈力的用意,不是干預,而是護持,既尊重了他的佈局,又留了一份隱秘的後手,這份分寸,倒是比尋常修士通透得多。
身旁暗衛見他望著西方出神,低聲請示:“大人,叛軍餘孽己清,是否即刻入宮掌控局勢?”
九千歲收回目光,周身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執掌權柄的凜冽。
他負手立於城垛,望著下方逐漸安定的城池,北城牆頭百姓與鎮京軍的歡呼隱約傳來,民心己歸,大局己定。
“不急。”他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皇城深處依舊閃爍的火光,“讓宮裡的‘戲’,再演片刻。”
言罷,他再次瞥了一眼西方天際,那裡的妖氣愈發濃烈,想來白芷煙己踏入萬妖界的範圍。
“萬妖界的秘密,與這人間皇權,終究是兩條路。”
他輕聲自語,指尖摩挲著袖中一枚同樣刻著“鎮京”二字的令牌。
“丫頭你護我一時,我便替你守好這人間的後方。萬妖界的兇險,可別折了那身上的銳氣。”
…………
而就在眾人不知道的樹林深處,有一個身影挺拔如松,周身的血腥與殺氣漸漸被一種運籌帷幄的沉穩取代。
朱雀門的風捲著硝煙掠過,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深沉。朝著萬妖界的地方趕去………………
而身影的前方,此刻的西方天際,白芷煙正踏著夜色穿梭于山林之間,袖間冰鳳忽然輕鳴一聲,似在回應遠方那道凝望的目光。
白芷煙三人腳步未停,眸中琉璃色光暈閃爍,萬妖界的輪廓己在前方妖氣中逐漸清晰,一場新的兇險,正悄然拉開序幕。
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悄然離京的蘇臨硯。
他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褪去了往日里的矜貴,眉宇間卻凝著幾分急切。
腰間佩劍的劍穗隨步履輕晃,每一次起落都精準避開林間障礙,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指尖攥著一枚溫熱的玉佩,那是蘇景淵臨行前塞給他的,玉佩上刻著一道簡易的護身符文,雖不及修士靈力霸道,卻也能抵擋尋常妖物的偷襲。
想起兄長應允時眼底的複雜。有擔憂,有無奈,更有一絲默許的縱容,蘇臨硯腳步便又快了幾分。
“白芷煙,你可千萬別出事。”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執拗。
自上次在皇城與白芷煙匆匆一別,那雙眼眸便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知曉萬妖界兇險,也明白兄長讓他留在京城是為了護他周全,可一想到白芷煙孤身探尋碎界石,面對未知的妖邪與殺機,他便坐不住。
林間妖氣漸濃,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蘇臨硯握緊了劍柄,劍身嗡鳴,似在回應他的緊張。
他雖修為不及白芷煙與蕭烈,卻也自幼修習家傳劍法,更在蘇景淵的暗中指點下涉獵過些許應對妖物的法門。
。定堅的煙芷白到尋有只,意怯毫有沒底眼他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