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垂眸看著系統那雙泛著水光的圓眼，喉間的腥甜彷彿又湧了上來。
她廣袖下的手緩緩鬆開，指腹在玉佩上留下幾道淺痕，聲音冷得像竹舍外的石板：
“系統你早知道有這個任務，對不對？”
小女孩的耳朵悄悄耷拉下去，銀鈴襦裙的褶皺都繃得發緊。
她往後縮了縮腳，指尖絞著裙襬，聲音弱了半截：
“我……我也是剛查到任務庫更新的！”可那躲閃的眼神，卻像被戳破的紙燈籠，連周身的白光都黯淡了幾分。
白芷煙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眼。方才系統提起九尾靈狐精血時的雀躍，此刻想來全是鋪墊。
它早算準了自己，才故意先丟擲“捷徑”，再用任務將她逼到牆角。這哪裡是幫忙想辦法，分明是藉著她的軟肋薅羊毛。
“宿主，”系統見她不說話，又湊上前，小聲音帶著討好，“穆白本來就對你好，促成愛慕之心也不難的！
你看他剛才還特意給你熬了靈米粥，說不定心裡早就有你。
白芷煙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眸底的冷意己淡去大半，只剩幾分無奈的妥協。
她抬手抹了把唇角殘留的隱痛，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的淺痕，聲音裡帶了點自嘲的輕嗤：
“罷了，左右都是要解決的麻煩，能少走些彎路，倒也不算虧。”
系統瞬間眼睛一亮，耷拉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周身黯淡的白光驟然變得璀璨，銀鈴襦裙上的流蘇都跟著歡快地晃動：
“宿主英明！我這就把選項一的具體指引調出來——第一步就是要多製造與穆白的獨處機會，比如……”
“等等。”白芷煙抬手打斷它，廣袖掃過門板上的塵埃，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少了幾分銳利，“不必細說，我自有分寸。
不就是演的楚楚可憐嗎？本小姐己經攻略過好多個了。”
話音剛落，白芷煙周身的清冷氣場便如潮水般退去。
方才還冷得像寒石的眉眼，此刻驟然染上三分水汽，睫羽垂落如蝶翼輕顫，沾著細碎的水光，望過來時，眸底滿是怯生生的柔婉，連帶著眼角的淚痣都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她鬆開緊抿的唇，唇瓣因方才的隱忍泛著淡淡的粉，卻微微嘟起，帶著點不自知的委屈。
廣袖順勢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指尖不再是先前那般用力攥著玉佩，而是輕輕搭在玉飾邊緣，指節泛著薄紅，似是不堪重負。
先前冷硬的線條盡數柔和，下頜線收得圓潤，連靠在門板上的姿態都軟了下來，背脊微弓，像只受驚後尋求庇護的小獸，全然沒了方才的鋒芒。
方才還帶著自嘲冷嗤的嗓音，此刻也變得軟糯沙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我……我只是怕自己做得不好，惹穆公子厭煩。”
說話時，她微微垂著頭，長髮滑落肩頭，遮住小半張臉，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緊抿的下唇，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要生出幾分憐惜。
哪裡還能想起她方才冷言質問時的銳利模樣。
系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得“呀”了一聲，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圓，周身的白光都晃出了歡快的漣漪。
它湊得更近了些，小腦袋左看右看，銀鈴襦裙上的鈴鐺跟著叮噹作響，語氣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