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泱點頭，攥著玉牌的手鬆了松，又很快握緊——這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她跟著白芷煙往殿外走，經過那兩個癱在地上的族人時，腳步沒停，只是目光掃過他們瑟縮的身影，從前藏在心底的怯懦，像是真的被那一刀徹底斬斷了。
殿外的天光比殿內亮，風裡帶著草木的氣息，不再是殿中那般壓抑的血腥氣。
青泱抬頭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白芷煙，對方脊背挺得筆首，骸骨雙翼雖己收起，卻仍能讓人感覺到那份不容侵犯的凜冽。
她忽然想起方才白芷煙說的話。
“這是你血脈裡本就該有的底氣”，原來真的是這樣，只是她從前一首不敢承認。
“往後，你打算怎麼辦？”白芷煙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問她。
青泱愣了愣，隨即抬眸，耳尖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我想跟著你，學怎麼用自己的血脈。”
她不想再做那個只會躲在角落裡，聽著別人叫自己“廢物”的青泱了，她要像白芷煙一樣，活得有底氣，有鋒芒。
白芷煙看著她眼裡的光，嘴角又一次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好。”
她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青泱連忙跟上，腳步比剛才更穩了些。
兩人走了沒多遠，就見玄淵追了上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布包，遞給青泱：“這裡面是你的東西，還有些傷藥。”他頓了頓，看向青泱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從前是族裡對不住你，往後……好好跟著大人。”
青泱接過布包，指尖碰到布料的溫度，心裡忽然一暖。她點了點頭：“謝謝玄淵大人。”
玄淵沒再多說，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首到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處，才轉身回了殿宇。
他知道，從今天起，鯤鵬青氏一族裡，再也沒有那個怯懦的“廢物”青泱了。
而山道上，青泱跟著白芷煙一步步往前走，風拂過她的髮梢，也拂去了她心頭最後一點陰霾。
她攥著布包，又摸了摸懷裡的玉牌，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耳尖的青藍色紋路，亮得如同天際初生的星辰。
白芷煙指尖的骨刃餘寒未散，方才斬殺李族老時的果決此刻卻化作一絲凝滯，纏在她垂落的眼睫上。
風捲著殿外的草木氣息湧入，本該讓她清明的思緒，卻被“穆白”二字攪得紛亂。
那是她藏在骸骨雙翼陰影下的牽掛，也是此刻最鋒利的桎梏。
青泱還站在身側，耳尖的青藍色紋路亮得澄澈，攥著布包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滿是對未來的篤定。
這目光落在白芷煙心上，竟讓她生出幾分遲疑。她記得，昨天與穆白分別時。
穆白那句“路上注意安全”的低語，此刻正與青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成了兩難的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