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話音未落,指尖己凝出一縷森白骨刃。
那骨刃並非凡鐵所鑄,而是由她骸骨雙翼的骨縫中凝練出的凶煞之氣所化。
刃身泛著細碎的寒光,尚未靠近便己讓周遭空氣染上刺骨的涼意。
李族老還想張嘴嘶吼,可骨刃劃過脖頸的速度比他的聲音更快。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溫熱的血珠順著骨刃尖端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細小的血花。
他瞳孔驟然放大,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雙手徒勞地抓向脖頸,卻連半片衣角都沒能攥住。
不過瞬息,他原本怨毒的眼神便失去了神采,身體軟倒在地,頭顱與脖頸間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很快浸溼了身下的碎石。
周遭瞬間陷入死寂,只有風吹過殘破殿宇的嗚咽聲。
那兩個握刀的族人早己嚇得癱軟在地,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連看都不敢再看白芷煙一眼。
玄淵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袍角,指節泛白,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雖早知冰鳳一族行事凜冽,卻未想過對方竟會如此乾脆,連半分餘地都不留。
白芷煙抬手收起骨刃,指尖殘留的血跡被她輕輕拂去,彷彿只是撣掉了一粒塵埃。
她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清冽的聲線裡沒有半分波瀾:
“對血脈不敬者,這就是下場。”話音落時,她背後的骸骨雙翼輕輕一振。
一股無形的氣浪將李族老的屍體捲到殿外,只留下地上一灘尚未乾涸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懲戒。
青泱站在原地,指尖仍攥著那枚刻著“泱”字的玉牌,指腹被邊緣硌得發疼。
她看著地上的血跡,心臟雖因這突如其來的殺戮而劇烈跳動,可耳尖的青藍色紋路卻亮得愈發明顯。
那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被震懾後的清醒。
她忽然明白,白芷煙這乾脆利落的一刀,不僅是為了懲戒李族老,更是為了替她斬斷那些年被“廢物”二字纏繞的怯懦。
青泱深吸一口氣,指尖的玉牌被攥得更緊,連帶著掌心都沁出了細汗。
她抬眸望向白芷煙,對方垂著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清冽的側臉依舊沒什麼情緒,彷彿方才的殺伐不過是碾死了一隻礙眼的飛蟲。
“多謝。”青泱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清亮。
這聲謝不僅是為了方才的解圍,更是為了那一刀斬斷的枷鎖。
從此再無人敢當著她的面,喊出那兩個刺心的字。
白芷煙終於轉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耳尖亮得刺眼的青藍色紋路上,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快得讓人抓不住。
“不必謝我。”她淡淡開口,聲音裡帶著冰玉相擊的清透,“這是你血脈裡本就該有的底氣,只是被蒙塵太久。”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慌亂的呼喊。那兩個癱在地上的族人聞聲,身子抖得更厲害,像是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