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終於回過神,快步上前一步,沉聲道:“是族裡的巡邏隊,許是聽到了動靜。”
白芷煙卻毫不在意,背後的骸骨雙翼輕輕收攏,骨縫間的凶煞之氣漸漸隱去,只留下幾片泛著冷光的骨片貼在脊背。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又看向青泱:
“你若想徹底擺脫過去,就該讓所有人知道,青氏血脈從無廢物。”
青泱心頭一震,耳尖的紋路似乎更亮了些。她抬頭時,正撞進白芷煙沉靜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嚴苛的期許。
彷彿在說,你該站起來,像真正的青氏鯤鵬族人一樣。
巡邏隊的身影很快出現在殿門口,為首的人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李族老的屍體,臉色驟變,剛要喝問,卻被玄淵搶先一步攔住。
玄淵看了眼白芷煙,又看了眼眼神己然不同的青泱,沉聲道:
“李族老對大人不敬,又辱及青泱的血脈,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巡邏隊的人一愣,目光在白芷煙冰冷的氣場和青泱耳尖的紋路間轉了一圈,沒人再敢多言。
青泱看著巡邏隊噤聲的模樣,指尖玉牌的稜角彷彿不再硌人,反倒成了攥緊底氣的依託。
她往前踏出半步,站到白芷煙身側,耳尖青藍色紋路在殿外漏進的天光下,亮得如同淬了星子。
這是她第一次在族人面前,不躲不閃地展露屬於青氏鯤鵬血脈的印記。
“李族老的話,各位也聽見了。”青泱的聲音還有些發緊,卻沒再像從前那樣含混。
“青氏血脈從無廢物,往後誰再敢妄議,便不是隻憑口舌就能了結的事。”
她說著,目光掃過那兩個仍癱在地上的族人,兩人對上她的眼神,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牙齒打顫的聲音都弱了幾分。
白芷煙垂眸看了眼身側的少女,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旋即又恢復了清冷模樣。
她抬手理了理垂落的髮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要領走這名少女,你們沒意見吧?
當然還有這個人的屍體我同樣也要帶走!誰有意見,誰沒意見。”
巡邏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接話。
方才李族老的慘狀還在眼前,白芷煙身上未散的冷意更像無形的枷鎖,壓得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為首的人張了張嘴,目光又落回青泱耳尖那抹亮得扎眼的紋路。
那是青氏血脈覺醒的明證,從前誰都只當這丫頭是個廢物,可此刻再看,那紋路里透著的鋒芒,竟讓人心頭髮怵。
“不敢有意見。”終於有人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怯意。
“大人要帶青泱走,是她的造化,也是我族……不敢阻攔。”
這話一齣,其他人立刻跟著附和,連頭都不敢抬。
白芷煙沒再看他們,轉身看向青泱時,眸底的冷意淡了些:“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