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腳步微頓，故意放輕了步子，像只怕驚擾了人的小獸。
走到他面前時，微微垂著頭，長髮滑落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抿得微紅的唇瓣。
她的聲音依舊軟糯沙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比方才對著系統時更添了幾分真切的無措：
“沒、沒有大礙，只是……剛才有些頭暈，讓阿白久等了。”
說話間，她抬手輕輕按了按額角，手腕纖細白皙，指尖微微蜷縮著，那模樣像是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系統在她肩頭偷偷冒了個小腦袋，白光晃了晃，暗戳戳地給她比了個“滿分”的手勢，又飛快地縮了回去，只留下一串幾乎聽不見的銀鈴輕響。
穆白見狀，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想扶她，手伸到半空又微微頓住，語氣愈發溫和：
“靈米粥還溫著，要不要再喝些？或是我再去給你尋些安神的靈藥？”
白芷煙抬眸望他，睫羽上沾著的細碎水光恰好映入他眼底，眸底滿是怯生生的依賴，連眼角的淚痣都顯得格外惹人憐：
“不必麻煩阿白了……我只是怕自己方才情緒不穩，失了禮數，惹你不快。”
她微微咬著下唇，聲音越來越輕，“畢竟，你為我費心熬粥，我不該……不該那般沉不住氣的。”
穆白的指尖懸在半空，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那點想扶又怕唐突的猶豫，終究被她眼底的水光揉得煙消雲散。
他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虛扶著她的手肘，掌心避開了肌膚相觸，只隔著一層輕薄的廣袖，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
“說什麼失禮不失禮，你本就身子不適，情緒波動些也是尋常。”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和微顫的睫羽上。
又瞥見她指尖泛著的薄紅，心頭那點柔情像是浸了溫水的棉絮，一點點脹開，軟得沒了骨頭。
這姑娘總是這樣，明明自己忍著不適，卻還惦記著是否惹他不快，那份藏在柔弱裡的韌性，像初春破冰的嫩芽，帶著股讓人忍不住想護著的勁兒。
“靈米粥在灶上溫著，我去端來。”穆白收回目光，語氣比方才更柔了幾分，連腳步都放輕了許多。
“你身子虛，莫要站在風口，先回屋坐著等我。”
他轉身時，腰間的玉佩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竟奇異地添了幾分溫柔的韻律。
白芷煙望著他挺拔卻放緩的背影，睫羽輕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她順從地應了聲“好”，聲音依舊軟糯，帶著點依賴的意味，腳步輕輕挪動。
退回屋內時，還故意踉蹌了一下，惹得穆白立刻回頭，目光裡滿是關切。
“小心些。”穆白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見她穩住身形，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向廚房。
系統在她肩頭冒出來，白光歡快地跳動著，小爪子比了個“超棒”的手勢，壓低了聲音歡呼：
“宿主！有戲！你看他那緊張勁兒，明顯對你上心了！”
白芷煙勾了勾唇角，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光，語氣卻帶了點志在必得的輕哼：“這才剛開始。”
她重新靠在門板上，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淺痕，穆白溫聲細語的模樣，竟讓他不知不覺想到了蕭烈等人不知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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