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她一分,我便廢你們一身修為;害她墜崖,我便讓你們魂飛魄散。”
劍光閃過,血濺三尺,那幾位妖族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便化作了飛灰。
刑獄司內血腥味瀰漫,穆白站在血泊中,廣袖上沾染的血珠滴落,在地面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花。
他抬手,指尖劃過唇角,那抹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崖邊沒能抓住的那隻手,眼底的戾氣更甚。
訊息傳回御書房時,萬妖皇勃然大怒。
“逆子!你可知你殺的是誰?那是鎮北侯的獨子,是翼族的少主!你這般行事,是要挑起族群內亂嗎?”
萬妖皇拍案而起,龍椅扶手瞬間碎裂,“那名女子不過一介雜修,值得你這般不顧大局?”
“值得。”穆白抬眸,目光與萬妖皇對峙,沒有半分退讓,“誰傷她,誰死。不管他是誰,不管後果如何。”
“你!”萬妖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你被那女人迷了心竅!她墜崖是咎由自取,你竟為了她,屠戮勳貴,罔顧法紀!今日不罰你,日後如何服眾?”
“不服者,與他們同罪。”穆白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妖氣在他周身盤旋,竟隱隱有與萬妖皇分庭抗禮之勢。
萬妖皇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兒子,心中又氣又痛。
他知道穆白對那人族女子用情至深,卻從未想過,這份情意竟會讓他變得如此偏執狠厲,連皇室的根基都不顧了。
“來人!”萬妖皇閉了閉眼,聲音帶著決絕,“將太子穆白,打入冷宮,無朕旨意,終身不得出!”
侍衛們面面相覷,終究是不敢違抗皇命,上前想要束縛穆白。可穆白周身妖氣護體,無人能近。
他卻沒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萬妖淵的方向,眼底翻湧的黑暗中,藏著無人能懂的悔恨與偏執。
“冷宮也好。”他輕聲道,聲音裡帶著蝕骨的悲涼,“至少,那裡安靜,能讓我好好想想,如何把她找回來。”
他主動收了妖氣,任由侍衛上前,鐐銬加身。
冰冷的鐵鏈鎖住了他的西肢,卻鎖不住他眼底的執念。
當他被押往冷宮時,滿城風雪更甚,似在為這位偏執的太子,奏響一曲悲涼的輓歌。
冷宮深處,終年不見天日,潮溼的牆壁上爬滿青苔。
穆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一遍遍描摹著虛空,彷彿還在觸碰那抹曾經溫熱的身影。
他周身的妖氣漸漸收斂,卻依舊帶著死寂的寒意,只是偶爾,眼底會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他對重逢的唯一期盼。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萬妖淵的深處,竟存在著早己在萬妖界滅亡己久的九尾靈狐的分支青竹狐族的聚居地中。
那位他拼了性命也要尋回的女子,正在精血與靈韻的滋養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額間的狐耳輕輕顫動,眼尾的媚意與眼底的清冷交織,一場新的命運糾葛,己然悄然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