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轉身繼續朝著荒原深處走去。
雪發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挺拔的背影在黃沙中愈發清晰,每一步都透著沉穩的韻律。
青泱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的慌亂漸漸被一股隱秘的歡喜取代。
她連忙撿起地上的斗笠,快步追了上去,將斗笠遞給他:“白哥哥,你的斗笠。”
分身並未接過,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石,比女子的嗓音多了幾分低沉磁性:“不必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非危急時刻對青泱開口。
青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將斗笠隨手塞進儲物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嘰嘰喳喳的話語比往日多了數倍:
“白哥哥,你長得真好看,比山寨裡所有的哥哥都好看!”
“你的眼睛像荒原上的寒星,亮得很呢!”“你額間的印記是什麼呀?好像某種符文,又不太像……”
分身依舊話少,大多時候只是沉默聽著,偶爾在她問起關鍵問題時,才會吐出一兩個字作為回應。
可青泱毫不在意,她只覺得能這樣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聽著他的聲音,便是一件無比愜意的事。
少女懷春的心思,如荒原上悄然綻放的格桑花,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肆意蔓延。
風沙漸漸平息,荒原上的日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分身走在前方,玄色長袍掃過地上的枯草,雪發在風中輕揚,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朝著赤鱗龍可能出沒的黑石山方向前行。
他的神識始終籠罩著周遭百里,既警惕著高階妖獸的氣息,也默默留意著身側蹦蹦跳跳的青泱。
同時將沿途遇到的低階妖獸氣息一一記下——這些都不夠格,他要找的,是能入本體法眼的歸虛境以上精血。
青泱跟在他身側,臉上的紅暈始終未褪。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時不時撿起一塊奇特的石頭遞給他,或是指著遠處掠過的飛鳥嘰嘰喳喳:
“白哥哥你看,那是疾風雀,飛得可快了!”“這塊石頭是暖玉呢,握在手裡暖暖的,送給你!”
青泱遞過來的暖玉小巧溫潤,帶著少女指尖的溫度。分身垂眸看了一眼,沒有接,也沒有拒絕。
青泱便笑著將暖玉放在他寬大的袍袖口袋裡,像是完成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荒原盡頭的沙丘之後。
前方,黑石山的輪廓愈發清晰,山間隱約傳來低沉的龍吟,那是赤鱗龍獨有的嘶吼,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分身的步伐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赤鱗龍,至少是歸虛境前期修為,其精血,正是主體需要的。
雖然分身只有神竅境的實力。但加持主體給的各種法寶未必不能一戰。
而身側的青泱,聽到龍吟聲後,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戰意,攥緊了腰間的骨刀,小臉滿是興奮與期待。
至於少女懷春的心思,分身未曾察覺,也未曾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