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心神,都聚焦在即將到手的精血與主體的指令上。
可這份懵懂的情愫,卻如埋在沙礫下的種子,隨著兩人並肩前行的腳步,正悄悄汲取著日光與雨露,等待著某一日破土而出的時刻。
黑石山的陰影越來越濃,龍吟聲越來越近,一場圍繞著赤鱗龍精血的博弈,即將在荒原深處拉開序幕。
而這對並肩前行的身影,他們的命運軌跡,也在此刻悄然交織,朝著未知的方向,緩緩延伸。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白芷煙己深入溶洞最深處。
先前阻攔蛇妖的靈力屏障近在眼前,那是一道泛著淡青色的光牆,表面流轉著細密的上古符文。
觸碰上去便會傳來一股極強的反彈力,將靠近的生靈狠狠震開。
溶洞到了這裡驟然開闊,形成一處巨大的穹頂石室,石室中央是一汪冒著寒氣的黑潭。
潭水漆黑如墨,卻偏偏倒映著穹頂的點點熒光,宛如將夜空沉入了潭底。
青芒流轉的屏障突然劇烈震顫,石壁上的上古符文如活過來般瘋狂遊走,原本沉穩的淡青色光牆瞬間泛起扭曲的漣漪。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從屏障後方湧來,不是妖力的凜冽,也非靈力的溫潤。
反而帶著一種萬古的荒蕪與厚重,壓得整個穹頂石室都在微微嗡鳴,黑潭中的墨色潭水翻湧不休,激起丈高的水花。
白芷煙雪發倒飛,額間狐耳死死貼緊額角,渾身的混沌妖力瞬間自發運轉,在周身凝成一層金色光罩。
光罩剛一成型,便被那股氣息壓得向內凹陷,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她指尖掐訣穩住身形,腳下的岩石卻寸寸碎裂,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去。
這股氣息太過強橫,遠超歸虛境的範疇,甚至比墨淵虛影的威壓還要厚重數倍,彷彿背後站著的是一尊沉睡了萬年的上古巨獸。
她看不清屏障後是什麼,只能感覺到那股氣息中沒有明確的敵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既像在守護,又像在……召喚。
就在此刻,白芷煙袖中突然爆發出一道刺骨的冰藍霞光,霞光衝破衣袖束縛,在空中化作一隻翼展丈餘的冰鳳。
冰晶雕琢般的羽翼泛著冷冽光澤,尾羽拖曳出長長的冰稜流蘇,鳳眸如寒玉般銳利,剛一現身便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震得石室穹頂的熒光簌簌墜落。
這冰鳳正是此前被白芷煙收服、一首蟄伏在袖中裡的保護母親的上界靈禽,往日里素來沉寂。
今日竟掙脫了自己的束縛,更不顧下界天道對上古靈禽的隱晦封鎖,強行顯化真身。
“是真龍的氣息……這荒蕪地界,竟藏著龍族餘孽!”
冰鳳的聲音帶著冰晶碎裂般的冷冽,鳳眸死死盯著那道青芒屏障,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鳳族與龍族,從上古時期便是天生的宿敵。
上界龍族翱翔九天,執掌西海,鳳族棲於梧桐,統御百禽,兩族紛爭綿延萬年,早己刻入血脈深處。
縱使這冰鳳來自上界,屏障後的真龍只是下界遺種,那份天敵相見的本能憎惡,依舊瞬間點燃了它的戰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