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朕的鱗片,褪下來的舊鱗,不值錢,給你當鋪路石玩。”
敖傾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這堆石頭給你墊腳”。
隨即又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溫柔。
“小狐狸,你看,跟著朕,吃香的喝辣的,還有龍氣給你溫養血脈,這種好事,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白芷煙看著滿地金燦燦的龍鱗,又看了看敖傾那張寫滿“快答應”的臉,只覺得頭大如鬥。
這位真龍怕不是被困出了執念,認定了的事就非要辦成,還把萬妖界當成了自家後花園,什麼都敢往外許。
她剛想開口反駁,就見敖傾突然皺起了眉,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哦對了,朕忘了,你們狐族講究情投意合是不是?”
不等白芷煙點頭,敖傾就自顧自地接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
“朕知道了!那朕先追你!萬妖界的小妖精們都是怎麼追人的?送花?送靈草?還是打一架讓對方服氣?”
她轉頭看向黑潭,龍眸一亮,抬手一召,一株通體雪白、花瓣上凝著冰晶的奇花從潭底緩緩升起。
那是萬年冰魄花,能穩固神魂,比方才的定魂珠還要珍貴。
“這個送你!”敖傾捧著冰魄花,小心翼翼地遞過來,龍爪化形的指尖還特意收斂了鋒利。
生怕劃傷了這“未來皇后”,“朕聽說,送花最能討雌性歡心,小狐狸,你喜歡嗎?”
白芷煙看著那株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魄花,又看了看敖傾一臉期待的模樣,額間的狐耳徹底耷拉了下來,連帶著雪發都顯得有些凌亂。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這位活了三萬年、不通世事的真龍講道理,純屬白費力氣。
袖中靈玉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冰藍霞光,冰鳳頂著一身尚未散盡的天道反噬之力。
掙扎著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剛顯化出巴掌大小的身形,便踉蹌著落在白芷煙肩頭。
鳳眸死死盯著敖傾,滿是毫不掩飾的怒火。
它身上的冰晶羽毛還在簌簌掉落,氣息微弱得隨時可能潰散,卻依舊梗著脖頸,發出尖銳的鳳鳴,聲音裡帶著撕裂般的沙啞:
“你他馬的,竟敢娶我家小主人做皇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聲怒斥又急又狠,震得石室裡的空氣都顫了顫。
冰鳳抖了抖殘破的羽翼,努力挺首小小的身軀,明明自己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卻硬是擺出了護主的架勢,鳳眸裡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家小主人乃九天之主的後裔。身負極品血脈,這要是放在上界,連上古大能都要敬其三分。
我的主人豈容你這小蟲這般輕薄!”
敖傾看著白芷煙肩頭那隻奄奄一息卻依舊張牙舞爪的小鳳凰,眉梢微挑,青金色的龍眸裡閃過一絲玩味。
方才被拒絕的執拗淡了幾分,指尖把玩著龍紋令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哦?原來是隻冰鳳。怎麼淪落到給小狐狸做侍從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