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指尖輕輕點了點小璃兒的鼻尖，看著小傢伙眼巴巴望著攤位旁糖葫蘆的模樣。
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轉頭看向老者，清冽的聲線裹著夜風，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好奇：
“這般珍貴的靈果，能延壽養顏，還藏著時間碎片，黑鐵城城主府竟捨得拿出來當百花宴的魁首獎勵？”
老者聞言，捋著鬍鬚嘿嘿一笑，眼底閃過幾分精明，壓低了聲音道：
“姑娘有所不知，這九玄時碎果雖好，卻有兩個天大的限制。”
他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在白芷煙眼前晃了晃，
“其一，這果子只對女子有用，男子服下，非但半點益處沒有，反而會擾亂體內經脈，修為淺的，甚至會首接走火入魔；
其二啊，便是服用者的年歲，必須在百歲以下！”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頓，掃了眼周圍湊過來聽熱鬧的妖族女修，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百歲以下的姑娘，正是芳華正好的時候，哪裡會缺這點養顏的功效？
至於延壽……百歲修士壽元悠長，哪會急著用這果子？
反倒是那些壽元將近的老怪物，甭管是人族還是妖族，哪個不是活了幾百上千年？
他們就算搶了這果子，也半點用沒有，頂多拿來送人，犯不著為了一枚對自己無用的果子，跟黑鐵城城主府撕破臉。”
“再者說，”老者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瞭然，“黑鐵城城主府舉辦這百花宴，本就不是為了爭什麼魁首，而是為了給萬妖盛會預熱！
您想啊，萬妖盛會在即，各族的年輕子弟都往黑鐵城湧，辦這麼一場百花宴，既能籠絡人心，又能彰顯城主府的氣度，何樂而不為？”
他拍了拍大腿，語氣愈發篤定：
“這九玄時碎果，說白了就是個‘噱頭’！
對城主府來說，留著它沒用，不如拿出來做個順水人情，既能讓黑鐵城的名聲更響。
又能讓各族的年輕姑娘們趨之若鶩，為這夜市添幾分熱鬧，簡首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白芷煙聽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這九玄時碎果看似珍貴，實則對城主府而言，不過是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拿來當百花宴的獎品，既不會損失什麼，又能博個好名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老者話音剛落，白芷煙垂在身側的指尖便悄然收緊，雪色狐裘下的掌心沁出一絲微涼的汗意。
九玄時碎果。
藏著時間碎片，能延壽元，能滋養神魂。
這哪裡是什麼噱頭，分明是上天賜給她的救命稻草！
旁人只道這果子對百歲以下的修士無用，可誰又知曉，她白芷煙的壽元，早己被紅蓮道果耗得只剩下不到三年？
旁人爭這果子，是為了那點養顏的功效，是為了博個百花魁首的虛名，可她爭這果子，是為了活下去！
她低頭看向懷中眼巴巴望著糖葫蘆的小璃兒，小傢伙似乎察覺到她周身氣息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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