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髮絲鬆鬆挽在玉冠之中，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步履輕輕晃動，額間那對狐耳軟乎乎地耷拉著，偶爾輕輕一顫，便引得周遭的喧囂都靜了幾分。
她懷中的小璃兒粉雕玉琢，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街邊的攤位，小手攥著她的衣襟。
軟糯的聲音時不時響起，與她清冽的語調交織在一起，竟讓這煙火氣十足的夜市，憑空多了幾分仙韻。
周遭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被她牢牢吸住。
人族修士駐足側目，手中的酒盞懸在半空，目光痴痴地落在她臉上，連酒液灑在衣襟上都渾然不覺；
妖族商販忘了吆喝，手中的靈草掉在地上，只怔怔地望著那道雪色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世間怎會有這般驚為天人的女子？便是妖皇城那些才女，怕也不及她半分風采。
幾個結伴而行的妖族女修，原本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攤位上的靈珠，此刻卻齊齊閉了嘴，看著白芷煙的目光裡，滿是驚豔與自慚形穢。
她們身上的華服，在那身素白狐裘面前，竟顯得俗豔無比；她們精心描畫的眉眼，在那張清絕的臉龐旁，也黯淡得像蒙了塵的琉璃。
“那……那是狐族的聖女吧？”有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看這位的打扮確實像是，沒想到竟生得這般……這般絕色！”
“何止是絕色！你看她周身的氣度，那是尋常妖族能比的？雪發玉冠，狐耳輕顫，怕是上古的九尾天狐降世，也不過如此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又都刻意放低了音量，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位天妖般的女子。
蘇臨硯披著斗篷跟在身側，玄袍的衣襬與白芷煙的狐裘偶爾相觸，他能清晰感受到周遭那些或驚豔、或痴迷、或忌憚的目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將腰間的長劍握得更緊了些，歸虛境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開，將那些過於灼熱的目光逼退幾分。
青禾則早己被街邊的攤位吸引，蹦蹦跳跳地跑到一個賣靈蝶燈籠的攤位前，指著那盞流光溢彩的燈籠，興奮地嚷嚷：
“姐姐！你看！就是這個！會發光的靈蝶燈籠！”
白芷煙抱著小璃兒走過去，目光落在那盞燈籠上。
燈籠是用靈蠶絲織成的，上面繪著栩栩如生的彩蝶，輕輕一晃，便有細碎的光點從蝶翼上灑落，宛如星河墜落。
小璃兒看得眼睛發亮，拽著她的衣襟晃了晃：“孃親！璃兒想要！”
攤主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正痴痴地望著白芷煙，聽到小璃兒的聲音才回過神來，連忙搓著手笑道：
“這位姑娘眼光真好！這靈蝶燈籠是用千年靈蠶絲織的，夜裡點亮，能引來真的靈蝶呢！”
他說著，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白芷煙，語氣裡滿是讚歎：
“姑娘這般容貌，怕是連靈蝶見了，都要圍著你飛呢！”
白芷煙唇角微勾，眼底的清冷被笑意沖淡了幾分，她指尖凝出一縷妖力，化作一枚晶瑩的靈石遞過去：“掌櫃的，這燈籠，我要了。”
老者接過靈石，卻連連擺手：“姑娘太客氣了！這燈籠……這燈籠送你了！能為姑娘這樣的天人做一盞燈籠，是老漢的福氣！”
白芷煙卻搖了搖頭，將靈石放在攤位上，聲音清冽如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