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琴佈下冰涼的琴身,白芷煙雪發垂肩。
眉眼清冽的模樣在腦海中清晰浮現,連她偶爾蹙眉時額間若隱若現的狐耳,都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靈動。
他喉結微動,終是輕輕吐出幾個字:“尋一個……姓白的女子。她生得極美,一頭白髮,很是惹眼。”
這話一齣,狐震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粗獷的臉上竟露出幾分瞭然的笑意。
他撫著下巴上的短鬚,朗聲笑道:“姓白,白髮,貌若天仙?公子莫不是在找我萬妖界新任的狐族聖女?”
“狐族聖女?”凌清玄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他只知白芷煙是誤入隕界的人族修士,身負三種頂尖體質,怎會與萬妖界的狐族聖女扯上關係?
狐震見他神色茫然,便以為他是久居世外,不知萬妖界近來的風雲變幻,索性解釋道:
“正是!這位聖女名喚白夭夭,半月前在狐族聖女大典上拔得頭籌,以一己之力震懾各族首領,更是帶著青竹狐族的子弟。
一舉奪回了被狼族霸佔的獵場,如今在這附近可是名聲大噪!”
他說起這位新任聖女時,語氣中滿是敬佩:
“這位白聖女,便是一頭雪白髮絲,容貌更是傾國傾城。
放眼整個萬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之比肩的。公子尋的,想來便是她了吧?”
凌清玄怔怔地站在原地,晚風捲著城樓上的燈火,在他素白的袍角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夭夭?
姓白,白髮,狐族聖女。
這幾個詞像是零散的珠子,在他腦海中反覆碰撞,卻怎麼也串不成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記憶中的白芷煙,是那個在赤陽聖地後山與他撫琴論道的清雅女子,是那個手持九竅玲瓏塔。
敢與天道爭鋒的倔強修士,是個人族,而非妖族的聖女。
更何況,白芷煙性子清冷,行事沉穩,雖有鋒芒,卻從不張揚。
可狐震口中的白夭夭,殺伐果決,威震各族,分明是個手腕強硬的掌權者,與他記憶中的人,判若兩人。
或許……只是恰好同名同姓,恰好都生了一頭白髮吧。
凌清玄心中這般想著,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了些,眼底的錯愕漸漸化作淡淡的失落。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清冽,卻多了幾分疏離:
“多謝城主告知,想來是在下認錯了人。在下要尋的那位,並非什麼聖女,只是一介尋常女子罷了。”
狐震聞言,倒是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凌清玄一番,見他神色坦蕩,不似作偽。
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抬手揮了揮,身後的妖兵齊齊退開兩步,讓出了一條通往城門的路。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挽留了。”狐震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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