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走出墨玉城的城門,踏上城外那條蜿蜒的土路。
凌清玄才緩緩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燈火通明的城池,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白夭夭……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輕輕彈了彈琴身,琴音清越,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悵然。
真的是認錯了嗎?
他不知道。
只是心底深處,卻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事情或許,並非他所想的那般簡單。
夜風捲著城外的草木氣息,漫過凌清玄素白的袍角。
他立在土路盡頭,望著墨玉城的燈火漸漸模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琴身的青布,眉峰間的悵然尚未散盡,卻己被一絲清明取代。
白夭夭……狐族聖女……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旋,終究還是被他輕輕按了下去。
不管那人是不是白芷煙,此刻貿然前往狐族聖女殿,於他而言,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是人族修士的身份,在這妖族地界本就如履薄冰,更何況,狐族如今正值風頭正盛。
那位新任聖女手腕強硬,若是真的起了疑心,他怕是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他並非孤身一人。
凌清玄垂眸,看著掌心那枚微微發燙的傳訊玉符,眼底閃過一絲暖意。玉符裡,
還留著蕭烈臨行前塞給他的靈力印記,只要注入靈力,便能感知到對方的大致方位。
那小子雖然性子跳脫,做事莽撞,卻也是他在這隕界裡,為數不多可以託付的人。
與其在這裡孤身猜測,不如先與蕭烈匯合。兩人結伴而行,既能互相照應,也能一起打探白芷煙的訊息。
這般想著,凌清玄不再猶豫。他抬手將傳訊玉符握在掌心,指尖凝起一縷清冽的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玉符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之中,隱隱浮現出一道朝著黑鐵城方向延伸的軌跡。
“蕭烈這小子,倒是跑得不慢。”凌清玄低聲輕笑,眼底的疏離淡去幾分,多了些少年人該有的意氣。
他不再耽擱,提著行囊,抱著那柄七絃琴,轉身便朝著黑鐵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素白的身影如同一道清風,掠過夜色籠罩的荒野,腳下的枯葉被踩出細碎的聲響,很快便消散在晚風之中。
他的腳步輕快,卻又帶著幾分沉穩。
沿途遇到巡邏的妖族兵衛,便斂去周身靈力,化作一個普通的遊方琴師,低眉順眼地避讓過去。
那雙清雋的眉眼間,始終帶著淡淡的疏離,唯有在撫過琴身時,才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知道,前路或許依舊坎坷,或許還會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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