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黑鐵城裡,蕭烈正蹲在街角的屋簷下,一邊啃著藥仙婆婆給的靈果,一邊聽著戒指裡傳來的煉丹口訣。
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囔幾句:“師父,這什麼破口訣,比赤陽聖地的心法難記多了……”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道清雋的身影,正朝著他的方向,緩緩而來。
而此刻一道人影立於連綿起伏的山脈之巔,玄色衣袍被山風獵獵吹起,墨髮如瀑。
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緊緊盯著腳下蜿蜒的大地脈絡,眼底翻湧著與平日不符的急切。
他的指尖輕輕按在冰涼的山石上,祖龍血脈在體內緩緩甦醒,與大地深處的龍脈隱隱共鳴。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氣息順著龍脈的走向,源源不斷地傳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是屬於白芷煙的氣息,帶著既陰冷又嫵媚獨特的氣息。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龍氣,兩種氣息交織纏繞,在這荒蕪的隕界裡,顯得格外醒目。
“終於……找到你了。”蘇臨硯低聲呢喃,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的急切漸漸化作溫柔的寵溺,
“煙兒,哥哥來接你了。”
蕭烈正蹲在屋簷下,叼著靈果尾巴似的果蒂晃悠,嘴裡還叼著藥仙婆婆剛教的煉丹口訣,含糊不清地念叨:
“丹火三分,靈氣七分,先淬藥魂,再凝丹形……”
話音未落,他猛地打了個激靈,渾身汗毛唰地豎了起來,像是被人兜頭澆了盆冰水。
他“呸”地吐掉果蒂,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臉莫名其妙:
“我靠,這黑鐵城的風怎麼突然這麼邪門?吹得老子後背發涼,跟被人惦記了似的。”
戒指裡的藥仙婆婆哼了一聲:“你小子虧心事做多了吧?老身怎麼沒感覺到?怕是又在想哪個小姑娘了。”
“想個屁!”蕭烈梗著脖子反駁,手卻不自覺地摸向胸口,那裡放著一枚白芷煙的一枚殘缺玉佩,
“老子心裡只有煙兒一個!再說了,誰敢惦記你徒弟?活膩歪了?”
嘴上說得硬氣,他心裡卻突突首跳,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那股子酸溜溜、涼颼颼的感覺。
像是自家養了十幾年的白菜,突然被一頭來路不明的豬拱了,憋屈得他想原地拔刀砍樹。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煉丹口訣拋到腦後,對著空氣嘟囔:“不行,得趕緊找到煙兒。
這破地方待久了,老子渾身不得勁,總感覺再晚一步,什麼東西要被人搶了似的!”
藥仙婆婆翻了個白眼,沒再搭話,只覺得這徒弟今天怕是中了什麼邪。
而另一邊,凌清玄正踩著月光往黑鐵城趕,素白的袍角沾了些塵土,卻絲毫不影響他清雋的氣質。
他走得極快,腳下靈力流轉,幾乎是踏風而行。
忽然,一陣夜風捲著遠處的喧囂掠過,他猛地打了個寒顫,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撞上路邊的歪脖子樹。
凌清玄穩住身形,皺眉揉了揉胳膊,清冷的眉眼間滿是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