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低頭看了看懷裡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小璃兒，又抬眼瞥了瞥身旁正默默整理行囊的蘇臨硯。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女兒柔軟的髮絲，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如今身負《九天玄陰訣》《孫子兵法》的謀略，還有九竅玲瓏塔的秘術，甚至還得了墨淵前輩的修煉感悟。
功法早己夠雜了，連一門都沒能修到巔峰，哪裡還有精力去鑽研什麼《太上忘情訣》？
更何況，忘情？
她若真的斬斷了七情六慾，對小璃兒的疼愛，對蘇臨硯、蕭烈他們的牽掛，對狐族的責任，豈不是都要化作過眼雲煙？
那樣的話，她修煉再高的境界，又有什麼意義？
那樣的自己，還能算是白芷煙嗎？
白芷煙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光幕上虛點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揶揄：
“系統啊系統，你這哪裡是送大禮，分明是給我出了個兩難的選擇題。”
系統歪著腦袋看她，眨了眨眼睛：“宿主快選呀！選了咱們就能出發啦！”
白芷煙沒立刻回答，只是抱著小璃兒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蜿蜒的山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選？
她白芷煙的路，從來就不是靠系統的選項鋪出來的。
萬妖城她要去，穆白救不救，單純與他患難與共難來說，也是要救的；
《九天玄陰訣》她要修，第西層她要靠自己突破；天命境，她也會憑自己的本事踏足。
至於《太上忘情訣》……
白芷煙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笑意。
她這輩子，註定要帶著七情六慾，踏遍這萬妖界的千山萬水，護著自己想護的人，守著自己想守的道。
忘情？
那還是算了吧。
隨即，白芷煙指尖輕輕點在光幕邊緣，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系統，這兩個選項先幫我保留著吧。”
她抱著小璃兒轉身，雪色狐裘掃過桌角，帶起一縷茶香，眼底閃爍著狡黠又清醒的光：
“老孃行事，向來喜歡看情況出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去萬妖城，把青禾和五十名精銳安頓妥當，再尋蕭烈他們的蹤跡。
至於穆白，她自會前去相救；至於功法和修為，老孃靠自己也能掙來，犯不著為了點獎勵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系統聞言，鼓著腮幫子轉了個圈，流光溢彩的短衫晃出細碎的光斑，語氣裡帶著點小委屈：
“宿主就會耍賴！這兩個選項放久了可是會失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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