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硯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搖頭晃腦地感慨:
“妹妹你這本命至寶幻化的女兒,實在是神乎其神。
若不是你親口告訴我,我還真猜不出來她竟是你的九竅玲瓏塔所化。”
他說著,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小璃兒軟乎乎的臉蛋,指尖剛要觸到,就被小傢伙敏捷地偏頭躲開。
還奶兇奶凶地瞪了他一眼,攥著白芷煙的衣襟哼唧:“不許碰!孃親說,陌生人不能隨便摸璃兒的臉!”
蘇臨硯的手僵在半空,哭笑不得地收回,眼底卻滿是柔和的笑意:
“好好好,不碰。是我唐突了,璃兒小寶貝。”
白芷煙抱著小璃兒站起身,雪色狐裘掃過桌角,帶起一縷淡淡的酒香,她挑眉看向蘇臨硯,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蘇兄這是羨慕了?回頭也尋一件本命至寶,說不定也能化出個小娃娃來陪你。”
“羨慕倒不至於。”蘇臨硯失笑搖頭,抬手理了理玄袍的衣襟,目光落在小璃兒烏溜溜的眼睛上。
“只是覺得神奇。塔靈化形,還能與你這般親近,倒像是親生的母女一般,這份緣法,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青禾早己迫不及待,背上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端,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早把方才那點緊張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拽著白芷煙的衣袖,聲音裡滿是雀躍:
“姐姐姐姐!我聽族裡去過黑鐵城的長輩說,黑鐵城夜市裡有賣會發光的靈蝶燈籠,還有能吹出百鳥朝鳳的玉笛。
最稀罕的是一種叫‘醉夢果’的果子,吃了能做一場甜甜的夢呢!”
白芷煙被她晃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低頭看了眼懷裡扒著肩頭、正好奇打量著街邊燈火的小璃兒。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瞧把你急的,這就帶你去。”
蘇臨硯跟在身側,玄袍的衣襬掃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摩挲聲。
他看著前方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雪色狐裘與青色布衣相映,小璃兒的軟語和青禾的笑鬧混在一起,竟讓這黑鐵城的夜色都溫柔了幾分。
他無奈搖頭,卻也忍不住加快了腳步,目光落在街邊掛著的燈籠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一行人剛踏入夜市,喧囂熱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各色靈草、妖獸皮毛、稀奇古怪的法器琳琅滿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
匯成了一曲獨特的市井歡歌。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黑鐵城的夜市暈染得流光溢彩。
白芷煙抱著小璃兒緩步走在青石板路上,雪色狐裘被夜風拂得獵獵作響。
衣襬上繡著的九尾狐紋在燈籠光暈裡若隱若現,每走一步,都似有流螢繞著她的裙襬翩躚。
她未施粉黛的臉龐清絕似月華,眉峰如遠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三分媚骨。
卻又被眼底的清冷壓得恰到好處,宛如雪山之巔的雪蓮,沾了凡塵煙火,卻依舊不染半分俗世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