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揮,那些尚有餘溫的長老屍骸便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紛紛騰空而起,朝著玄鐵祭壇飛去。
殘肢斷臂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鮮血滴落祭壇符文之上,瞬間被盡數吞噬,原本黯淡的符文驟然亮起,泛著妖異的紅光。
“百年封印,神魂雖存,肉身卻需借陰煞之力穩固。”
老聖尊立於祭壇之下,眸中暗紫漩渦流轉,指尖結出繁複的印訣。
“爾等既為聖地長老,便該為聖地鞠躬盡瘁,死後化作屍傀,也算全了爾等的‘忠心’。”
話音未落,他掌心噴出一口暗紫色精血,精血落在祭壇中央,化作一道血色法陣。
法陣運轉間,一股濃郁的陰煞之氣從隕界深處被強行牽引而來,順著祭壇符文湧入那些屍骸之中。
原本冰冷僵硬的屍體開始劇烈抽搐,斷裂的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重組聲響。
殘缺的肢體在陰煞之力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暗紫色的肉芽,將斷裂處牢牢粘合。
大長老的屍身首當其衝,眉心的血洞被肉芽填補。
空洞的眼窩中燃起幽綠鬼火,原本鬆弛的皮膚緊繃起來,泛著青黑的光澤。
他那被氣刃洞穿的胸膛,此刻竟生出層層疊疊的暗紫色鱗片,鱗片之下,跳動的不再是心臟,而是一團燃燒的陰煞之火。
那位被劈成兩半的陰鷙長老,兩截軀體在陰煞之力的牽引下合攏。
斷裂處的血肉瘋狂糾纏,最終化作一道猙獰的疤痕,橫貫胸腹。
他的手指變長變尖,指甲泛著漆黑的寒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屍氣。
原本陰鷙的面容此刻更添幾分鬼氣,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
其餘長老的屍骸也在同步蛻變。有的手臂斷裂處生出骨刺,有的雙腿化作蜥蜴般的鱗爪。
有的頭顱被陰煞之氣包裹,化作模糊的鬼面。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數十具屍骸便盡數轉化為屍傀。
它們身形僵硬卻不失靈活,眼窩中幽綠鬼火跳動,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屍氣與陰煞之力。
歸墟境後期的威壓赫然在列,甚至有幾具因生前修為高深,轉化後竟達到了天命境初期的戰力。
“不錯。”老聖尊滿意地點點頭,指尖印訣一變,那些屍傀便齊齊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雖無言語,卻透著絕對的服從。“從今往後,你們便是本尊的影衛,隨本尊征戰隕界,踏平下界。”
他抬手一揮,暗紫色霧氣裹著這些屍傀,化作一道道黑影,消失在摘星殿的陰影之中,西散潛伏。
祭壇上的血色法陣漸漸平息,符文重新歸於黯淡,只留下一股濃郁的屍臭味與陰煞之氣,與殿內未散的血腥味交織,令人作嘔。
老聖尊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蘇紫鳶,她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雙目空洞,渾身青紫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暗紫色的侍女宮裝落在她身側,沾染了血跡與塵土,顯得狼狽不堪。
“收拾乾淨,到後殿候著。”老聖尊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方才的淫邪與此刻的冷漠並非出自同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