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眼底的銳利稍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勢在必得。
她垂眸看著城主,聲音恢復了幾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既然城主府誠意致歉,那本聖女便不計較此前的失禮。只是這九玄時碎果,本聖女志在必得。”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妖力,指向高臺之上的九玄時碎果:“百花宴的規矩,本聖女己然知曉。跳舞奪魁是吧?
白芷煙話音未落,己將懷中的小璃兒輕輕託付給身旁的青禾,雪色狐裘在轉身的剎那如流雲鋪展。
衣襬上繡著的九尾狐紋似被夜風喚醒,隱隱流轉著微光。
她緩步踏上高臺中央,腳下青石因她的到來。
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與她髮間玉冠交相輝映,宛如月神降世,自帶清輝。
蘇臨硯立於臺下,玄袍身影挺拔如松,掌心卻不自覺收緊——他曾聽蕭烈說過白芷煙會上古帝后所創《鳳舞九天》。
此功法以威儀著稱,舞姿舒展間自帶帝王之氣,能引天地靈氣共鳴,卻從未想過,這等剛正磅礴的功法,竟能與嫵媚相融。
蒼獠與玄牙分立兩側,歸虛境的威壓悄然散開,隔絕了周遭的喧囂,只留高臺之上那道雪色身影,成為全場唯一的焦點。
白芷煙抬手拂過額間狐耳,指尖微動,一縷淡金色妖力自指尖流淌而出,化作細碎的光塵縈繞周身。
她並未急於起舞,而是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鳳舞九天》的圖譜。
那是她剛到赤陽聖地時得到的功法,記載著帝后當年為夫君所跳之舞。
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山河社稷的厚重,每一次轉身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而狐族的媚術,則藏於眉眼流轉、腰肢輕顫之間,是與生俱來的靈動與勾魂,是融入骨血的妖嬈與纏綿。
此刻,她要做的,便是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神韻,揉碎、融合,化作獨屬於她白芷煙的舞姿。
絲竹之聲再次響起,卻是被她以妖力牽引,調子較之前柔和了數分,卻又在婉轉中藏著幾分鏗鏘。
白芷煙睜開雙眼,眸中清冷與媚意交織,宛如寒月映照著桃花潭水。
她足尖輕點青石,身形驟然躍起,雪色狐裘在空中展開,如同一朵驟然綻放的雪蓮,又似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
這一躍,既有《鳳舞九天》的磅礴氣勢,足尖踏空時竟引得周遭靈氣匯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
又有狐族的輕盈靈動,衣襬翻飛間,幾縷雪發垂落,隨著動作輕輕飄蕩,額間狐耳微微顫動,平添了幾分嬌俏與魅惑。
臺下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彷彿看到九天之上的鳳凰俯身,沾染了凡塵的妖冶,卻依舊不失神性。
落地的瞬間,她腰肢輕旋,如弱柳扶風,卻又在旋身的剎那,脊背驟然挺首,肩背舒展,將《鳳舞九天》中“鳳儀天下”的威儀展現得淋漓盡致。
雙手抬起,指尖劃出優美的弧線,時而如鳳凰振翅,指尖帶起金色的靈韻流光;
時而如狐妖撫琴,手腕輕顫間,眉眼含情,眼尾上挑的弧度恰好勾起人心底最柔軟的情愫。
“此女了得。好一個剛柔並濟!”高臺之上,一位白髮長老忍不住低嘆,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女子的威儀與嫵媚,竟能如此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