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舞步漸疾,足尖在青石上踏出一串清脆的聲響,與絲竹之聲相合,宛如天籟。
她的動作時而大開大合,雙臂舒展如鳳凰展翅,衣襬翻飛間,竟有虛擬的鳳羽光影自狐裘上飄落,帶著淡淡的金光,落在地上化作轉瞬即逝的花火;
時而又極盡纏綿,腰肢擰轉間,雪色狐裘如流水般貼合身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眉眼流轉間。
媚眼如絲,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凜然不可侵犯的清冷,讓人不敢褻瀆。
她將《鳳舞九天》中的“踏破山河”化作足尖的力道,每一次點地都似要踏穿青石。
卻又在落地時輕輕一旋,化作狐族獨有的扭腰擺臀,嬌媚動人;
將“君臨天下”的抬手動作,融入狐族的指尖魅惑,掌心向上時,似要承接天地饋贈,指尖微動間。
又似在牽引人心魂,讓臺下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跟隨她的身影。
額間的狐耳隨著舞步輕輕晃動,時而貼緊額角,顯露出幾分威嚴;
時而微微豎起,帶著幾分靈動;時而又輕輕耷拉,添了幾分嬌憨。
雪發在空中飛舞,與金色的靈韻流光交織,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她的眼神不斷變化,時而如帝后般俯瞰眾生,帶著悲憫與威嚴;時而如狐妖般眼波流轉,帶著狡黠與魅惑;
時而又恢復了聖女的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寒梅,孤高而聖潔。
一曲過半,白芷煙身形驟然拔高,足尖踩著氣流漩渦盤旋而上,雪色狐裘在空中展開。
竟化作九條虛幻的狐尾虛影,與《鳳舞九天》中鳳凰的尾羽光影交織在一起,金白相間,流光溢彩。
九條狐尾輕輕搖曳,帶著狐族的妖力,而鳳凰尾羽則散發著帝后的威儀,兩種力量相互交融。
竟引動了天地靈氣劇烈波動,廣場周圍種植的百花齊齊綻放,花瓣紛飛,朝著高臺之上的身影飄去,彷彿在朝拜主人。
“是《鳳舞九天》!真的是《鳳舞九天》!”
一聲驚呼從人群后排炸開,說話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修士,他拄著柺杖踉蹌著往前擠。
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灼熱的光芒,死死盯著高臺上那道雪色身影,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古籍記載,此舞乃上古帝后為帝君所創,舞姿藏山河社稷之重,舉手投足皆有君臨天下之威!
當年帝后起舞,鳳凰來儀,百獸臣服,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得見!”
這話如同一顆火星落入滾油,瞬間點燃了全場。
“《鳳舞九天》?就是那個傳說中早己失傳的帝后之舞?”
“難怪!難怪她的舞姿既有雷霆萬鈞之勢,又有風華絕代之姿,原來是這等上古神舞!”
“我小時候聽族中長老說過,這舞不僅是舞蹈,更是一部功法。
能引天地靈氣共鳴,舞者越強,威儀越盛,甚至能喚醒沉睡的先祖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