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鳳的聲音帶著泣音,冰晶羽翼簌簌發抖,周身寒氣幾乎要將整個庭院凍結。
石桌上的燙金名錄被薄冰覆蓋,唯有最後一行“空間禁錮之力”的字跡。
在寒氣中隱隱透出淡淡的空間漣漪,與冰鳳身上的氣息遙相呼應。
白芷煙指尖輕抬,一縷混沌靈力緩緩溢位,化解了庭院中凝滯的寒氣。
她望著冰鳳激動得近乎顫抖的模樣,雪色眼睫微垂,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冰鳳追隨其母親多年,這份執念與期盼,她感同身受。
而定界珠關乎隕界通道,關乎母親的過往,更隱隱牽扯著她尚未觸及的隱秘,這殘片,無論如何都必須拿下。
“既是定界珠殘片,自然不會錯過。”
白芷煙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指尖在名錄上輕輕一點,那行墨色字跡便似感應到什麼,微微發亮,“此件拍品,我勢在必得。”
星宿仙尊的身影在她肩頭凝現,北斗七星簪流轉著幽光,目光落在名錄上,眉峰微蹙:
“此殘片源出未知,且空間之力霸道難測,拍賣會之上,怕是多生禍端。
白小友,你加油!現在靈石己經不足以支撐我現身了,老朽就先回去了。
星宿仙尊的話音落下,周身星輝便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縷流光縮回九竅玲瓏塔內,只餘下淡淡的星芒在白芷煙眉心一閃而逝。
庭院中凝滯的空間之力隨之舒緩,冰鳳收斂了周身寒氣,卻依舊懸在名錄上方。
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行關於定界珠殘片的文字,冰晶羽翼仍在微微顫動。
“主人,前輩所言極是。”蒼獠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定界珠乃是自己母親所帶來的至寶,所以即便只是殘片,其空間禁錮之力也足以讓各方勢力瘋狂。
而這隕界看似雖小,但星落拍賣會藏龍臥虎,屆時怕是會有涅槃境老怪暗中出手,爭奪此物。”
玄牙也沉聲道:“主人,我等雖有歸虛境後期的修為,可面對涅槃境老怪物,終究力有不逮。若是有人硬搶,怕是難以護住殘片。”
蘇臨硯立於廊下,玄袍被晚風拂得獵獵作響,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眸色深沉:
“黑鐵城雖有城主府坐鎮,可拍賣會背後的大能始終隱於幕後,態度不明。
屆時局面混亂,城主府未必會傾力相助。”
白芷煙抬手端起微涼的清茶,淺啜一口,清冽的茶香漫過舌尖,卻壓不住眼底翻湧的鋒芒。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越是兇險,便越不能退縮。定界珠殘片關乎一些秘辛,關乎一些過往,無論付出何種代價,我都必須拿下。”
她抬眼望向蒼獠與玄牙,目光銳利如刀:
“你們二人屆時隱匿氣息,暗中戒備,若有不長眼的宵小之輩挑釁,不必留情。”
“屬下遵命!”二人齊聲應道,歸虛境後期的威壓隱隱洩露,讓庭院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