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靈識輕輕掃過白芷煙體內流轉的狐妖靈力與冰鳳本源,眸中驚色愈濃:
“那女修周身寒氣凜冽如萬載冰淵,一劍下去,隕落大片。手中至寶,能鎖界、能穿空、能定虛空,與定界珠威能分毫不差。
白小友,你與她……究竟是何關係?那冰靈女修,可是你的至親?”
冰鳳冰晶羽翼猛地一顫,周身寒氣瞬間炸開,小爪子死死攥住白芷煙的衣襟,清脆的聲音染上難以掩飾的泣音與悲愴:
“星宿小友……您說的那位冰靈女修,就是我家主母,也是小主人的親生母親!”
一語落地,塔內瞬間死寂。
星宿仙尊星眸驟縮,指尖星輝險些失控;白衣老者捧著的星圖“嘩啦”一聲掉落在地,滿臉驚愕;黑甲玄將攥緊長戟,鎧甲嗡鳴,臉上帶著茫然。
誰也不曾想到,眼前這位敢引天劫淬塔、敢闖萬妖皇庭的白聖女,其背後的母親竟然也如此兇猛。
她的母親,竟是當年以一己之力閉界護道、震撼整個隕界的冰靈女修!
白芷煙垂在身側的指尖緩緩蜷起,雪發垂落,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悲愴與鋒芒。
她輕輕抬手,撫過冰鳳顫抖的羽翼,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沙啞:
“前輩猜得沒錯。那位冰靈女修,正是家母。定界珠,是我母親的至寶之一;
至於我母親如何隕落的,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此番來到萬妖界一是為了重鑄至寶,二是為了查清當年真相。”
星宿仙尊尚在隕界往事的震撼中沉吟,一旁摔落星圖的白衣老者己快步上前。
花白長鬚無風自動,渾濁眼眸此刻亮得驚人,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鄭重與探尋:
“白小友,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在下界曾聽聞過一則傳聞。正好與你母親所做的事符合。
我猜測你的母親……當年在下界,可是赫赫有名的冰靈寒宮宮主?”
這話一齣,反倒把白芷煙問得微微一怔,眸中泛起幾分茫然。
她自記事起便在狐族長大,後來魂穿異世、修行問道,關於母親的過往,她只知其隕於隕界大戰、以定界珠護界。
卻從未聽過“冰靈寒宮”“下界宮主”這般稱謂,更不知母親在其他界域還有何等身份。
不等她開口,肩頭的冰鳳己是猛地振翅,冰晶羽翼炸開一層凜冽寒氣。
清脆的嗓音裡裹著壓抑多年的憤懣與傲然,徑首替她應了回去:
“冰靈寒宮宮主?那不過是主母很久之前的稱呼了!
我家主母乃是上一任冰靈寒宮宮主,自她飛昇離開下界、踏入上界之後。
便再也不是區區一宮之主——她有了更尊貴、更驚天的身份!
冰鳳小小的身軀繃得筆首,冰晶般的眼眸裡翻湧著悲憤與敬畏,一字一句,震得塔內空氣都微微發顫:
“你們以為,單憑隕界那些亂臣賊子,便能傷得了我家主母分毫?
便能讓堂堂高了此界最強者不知道幾十個境界之人隕落嗎?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