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應她的,只有殿內死寂的回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屍傀活動的詭異聲響。
她知道,一切都晚了。蕭烈或許還在某個地方尋找著他心心念唸的白芷煙。
而她,卻早己在追逐虛妄的路上,把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蘇紫鳶的哭聲戛然而止,空洞的眼眸中驟然燃起一簇扭曲的火焰。
那火焰混雜著屈辱、嫉妒與瘋狂,將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猛地抬手,抹去臉上的淚與血,粗糙的宮裝布料擦得臉頰生疼,卻讓她眼底的瘋狂愈發熾盛。
“錯?”她低聲呢喃,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沒錯!”
“是白芷煙!都是她的錯!”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撲到殿門邊,雙手死死抓住鎏金門框,指節泛白。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白芷煙的身影——容貌清絕,天賦異稟,無論在青陽城還是在秘境。
都能輕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連蕭烈都對她死心塌地,甚至連太玄聖地的人,都對白芷煙喜歡的不得了。
“憑什麼?”蘇紫鳶的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劃過青石。
“憑什麼她就能一帆風順,被眾人追捧?憑什麼我就要在這裡受辱,淪為玩物?”
老聖尊的粗暴、屍骸的血腥、自身的屈辱,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盡數化作對白芷煙的滔天恨意。
她嫉妒白芷煙的天賦,嫉妒她的機緣,更嫉妒她能得到蕭烈毫無保留的守護。
那是她曾經唾手可得,卻又親手推開的東西。
“得不到……那就毀掉!”
這念頭一旦生根,便如瘋長的毒藤,瞬間纏繞了她的西肢百骸。
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猙獰的笑容,眼底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她如今己是老聖尊的侍妾,雖無尊嚴,卻能近距離接觸這位半步踏天境大能。
只要能說動老聖尊出手,憑他的實力,毀掉一個白芷煙,豈不是易如反掌?
“白芷煙,你等著……”蘇紫鳶舔了舔乾裂的唇瓣,上面還殘留著血腥味。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快活!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要讓蕭烈親眼看著你死在我面前,要讓你嚐遍我所受的所有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在黑鐵城東南隅的星落拍賣行,此刻己是人聲鼎沸。
硃紅漆柱撐起鎏金穹頂,穹頂懸掛的百盞琉璃燈映得滿堂生輝,空氣中瀰漫著名貴薰香與靈力交織的氣息。
身著華服的修士、腰佩利刃的武者、隱於暗處的妖修,各色人等齊聚一堂,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
眼底卻都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躁動——誰都知曉,今日這場壓軸拍賣會,藏著足以顛覆自己修行之路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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