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微蹙，神識如細密的蛛網般再次探向二層靠窗的位置，卻剛觸及那片區域，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回。
拍賣行佈設的遮掩術法遠比他預想的精妙，僅能隱約捕捉到那道雪色身影的輪廓。
以及那頭在光影中流轉的白髮，面容卻被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模糊難辨。
“果然是白髮。”蕭烈坐在他身側，玄甲在暗處泛著冷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青陽城時，白芷煙的頭髮還是烏黑的，可修行界不乏後天變故導致髮色異變之人，單憑這一點，終究不能斷定。”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道雪色身影，掌心不自覺地握緊了眼前的琴絃。
當年秘境中並肩作戰的畫面與眼前這模糊的輪廓重疊，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絲不敢確認的忐忑。
凌清玄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方才競拍雷霆果時，這位聖女出價果斷，氣息沉穩，歸虛境的威壓雖刻意收斂。
卻仍能隱約察覺其精純程度，絕非尋常修士。
若真是芷煙姑娘的話，短短數日便有如此資產，倒不可能。但也不能否定芷煙姑娘，又沒有其他機緣。”
他想起昨日黑鐵城上空那道貫穿天地的混沌光柱，心中對這雪發女子的好奇更甚。
“可惜這遮掩術法太過霸道，除非她主動顯露真容，否則便是涅槃境修士，也難窺其全貌。”
二人說話間，《萬化訣》殘卷己被一位身著道袍的修士以兩千三百萬靈石拍得。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雖各有千秋，卻都未能再引發之前那般激烈的爭奪，首到胡老高聲喊道：
“下一件拍品，幽冥骨燈！”
托盤之上，一盞巴掌大小的骨燈靜靜燃燒，燈芯是一縷幽綠的鬼火，燈座由不知名的獸骨雕刻而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死氣。
“此燈產自隕界亂葬崗，可牽引陰煞之力，闢除邪祟，更能在秘境中照明陰屬性禁制！”
胡老介紹道，“起拍價，一千萬靈石！”
場內的競價聲剛起，頂層中央那間始終空無一人的雅間內。
突然傳來一道極淡的神識波動，雖轉瞬即逝，卻讓白芷煙心頭微動。
她抬眸望去，簾幕低垂的雅間內依舊毫無動靜。
可那縷靈力與之前感受到的如出一轍，甚至比她當時使用星宿仙尊的周天星幕更顯古老、深邃。
“主人，那雅間的氣息有些古怪。”蒼獠的聲音透過神識傳來，帶著幾分警惕，“屬下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們。”
白芷煙微微搖頭，指尖輕捻，九竅玲瓏塔在袖中悄然運轉，混沌之光形成一道隱秘的屏障，將自身氣息徹底護住：
“不必在意，拍賣行臥虎藏龍，有人好奇也屬正常。”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拍賣臺，心中卻己多了一份戒備——那縷靈力絕非尋常大能所有。
那縷悄然探向白芷煙的靈力，如絲線般縮回頂層中央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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