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黃襦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彎彎時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鬢邊垂落的珍珠流蘇隨著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正是萬妖皇最寵愛的長公主,穆婉寧。
她指尖捻著一枚瑩白的珍珠,嘴角還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眼底卻藏著一絲認真的探究。
“歸虛境就能引動天道祥瑞,還敢跟雷獄尊者的人硬搶雷霆果,這白聖女倒是有點意思。”
她輕聲呢喃,聲音甜軟如浸了蜜,與方才那縷沉穩的靈力判若兩人。
穆婉寧此次偷溜出萬妖皇城,壓根不是為了什麼拍賣會的至寶。
她那位素來驕傲自負的大哥穆白,近日常日幽閉在宮中,眉頭就沒舒展過。
連最喜歡的圍獵都提不起興致,問起緣由,只說遇到了一個“心障”。
身為最疼大哥的妹妹,她自然好奇得抓心撓肝——能讓叱吒萬妖界的穆白殿下耿耿於懷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多方打探之下,她才知曉穆白數月前為國師尋找延壽的藥。
萬妖皇曾派影衛帶回穆白,順路還讓影衛殺了一名女子。
據說那女子不過是一名散修,影衛要滅口也是合情合理。卻不知為何惹惱了大哥。
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可大哥的心病卻愈發嚴重,這讓穆婉寧愈發疑惑:一個己死之人,怎會成為大哥的執念?
穆婉寧指尖的珍珠轉得愈發飛快,眼底的好奇化作了篤定的光彩。
她自幼在萬妖皇城長大,見慣了兄長穆白的驕傲——身為萬妖界年輕一代的翹楚,歸虛境初期的修為。
容貌與天賦皆屬頂尖,何時為過旁人這般輾轉反側?
便是面對踏天境的長老,他也始終昂首挺胸,唯有提及那位“己死”的散修女子時。
眼底才會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楚與悔意。
“定是這樣沒錯!”她一拍掌心,珍珠險些滾落,連忙抬手攥住,聲音壓低卻難掩興奮。
“父親派影衛滅口,偏巧那女子是大哥心尖上的人,大哥違抗父命,最終沒有保住那名女子,可不就成了心障?”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瘋長。
她越想越覺得合理,連兄長近日對雷霆、神魂類寶物格外關注的舉動,都有了說辭。
定是想尋些至寶,哪怕不能起死回生,也想為那女子做些什麼,聊以慰藉。
穆婉寧指尖的珍珠猛地頓住,眉梢眼角的興奮驟然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她想起昨日潛入大哥那處“臨時住所”時的景象,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哪是什麼能藏著心上人的雅緻居所?
不過是郊外一處破敗的茅草屋罷了。
屋頂的茅草稀疏得能看見天,牆角爬滿了青苔,屋內只有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兩把吱呀作響的竹椅,連塊像樣的錦墊都沒有。
她翻遍了屋角的木箱,只找到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還有一本頁尾捲起的修煉基礎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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