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的腳步恰到好處地頓住，心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成了。
她早己算準，以穆老的眼界，絕不會放過自己這等“天賦異稟”的散修。
生死境大能最是清楚，一尊潛力無限的天驕，遠比十件上古至寶更有價值。
她緩緩回身，琥珀色的眸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清冽的聲音如晚風拂過竹林：“老先生還有事？”
穆老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掌微微抬起，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連周身淡灰色的本源之力都收斂得愈發內斂，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尊“潛龍”：
“小友天賦之高，手段之強，老夫活了三千年，也未曾見過第二人。歸虛境便有如此能耐，日後成就，怕是要遠超你我想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眼含熱切的穆婉寧，又轉向白芷煙，語氣愈發懇切：
“老夫深知，天才多不喜束縛。可萬妖皇庭之地，雖有紛爭，卻也藏有無數機緣。
上古秘境的通行令牌、生死境的修煉心得、足以支撐你突破瓶頸的天材地寶，只要小友願意，皇庭皆可奉上。”
穆婉寧連忙上前一步，鵝黃襦裙的裙襬輕輕晃動，鬢邊珍珠流蘇搖曳生姿，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飾，聲音帶著幾分嬌俏的急切：
“是啊先生！皇庭之中有最好的修煉資源，還有無數古籍秘典，你若是願意留下。
婉寧願以公主之尊，為你申請獨立的殿宇，任何人都不敢打擾你的修行！”
她生怕白芷煙拒絕，又連忙補充道：
“而且……而且雷獄門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孤身一人，日後怕是會遭他們暗中報復。
若是入了皇庭，有穆爺爺與皇庭勢力庇護，量他們也不敢放肆！”
白芷煙望著眼前一老一少熱切的目光，琥珀色的眸中神色微動，似有沉吟。
她清楚，這是混入萬妖皇庭最名正言順的契機，既不用暴露身份，又能借助皇庭之力追查定界珠殘片。
更能順勢接近萬妖皇核心，趁機聯合敖傾推翻萬妖皇。
可她並未立刻應允，反而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皇庭規矩繁多，我性子閒散，怕是難以適應。更何況，我向來獨來獨往，不慣與人牽扯。”
這便是欲擒故縱。越是輕易得到的，越是不會被珍惜。
她要讓穆老與穆婉寧明白，自己並非趨炎附勢之輩，加入皇庭，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穆老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真正的天驕，自有傲骨。
他連忙說道：“小友放心！皇庭雖有規矩，卻也能為小友破例。
你只需掛名皇庭客卿，無需參與任何紛爭，平日裡潛心修煉即可。
若有需要，皇庭便是你的後盾；若想離開，皇庭也絕不阻攔。”
穆婉寧也跟著點頭，一雙靈動的眸子緊緊盯著白芷煙，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是啊先生！客卿之位，自由自在，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皇庭絕不會約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