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凝露珠串,雪色裙襬隨風微揚,眼底笑意清淺卻疏離:
“妖族化形,容貌本由天定,骨相肌理皆循天地靈韻而成。
你說我與你口中的‘芷煙姑娘’相似,那便是天地造化的巧合,該去問天,而非在此糾纏於我。”
她抬眸望向蕭烈,清冽的目光不帶半分波瀾,彷彿真的只是面對兩個認錯人的陌生修士:
“二位若是尋親訪友,不妨去別處打探。我在此地潛心修行,不喜外人叨擾,還請自重。”
蕭烈被她這番話說得一噎,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他死死盯著白芷煙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暖意,可那雙眸子裡只有淡漠與疏離。
與記憶中那個雖桀驁卻偶爾會流露柔軟的白芷煙判若兩人。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不可能……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相似之人?你的眼神、你說話的語氣,明明就是她!”
凌清玄眉頭微蹙,抬手按住蕭烈的肩膀,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白芷煙。
他的靈識早己悄然鋪開,仔細探查著眼前女子的氣息——那是純粹的妖力,清冽中帶著狐族獨有的靈動。
沒有半分人族修士的靈力波動,甚至連神魂氣息都帶著妖族特有的氣息,與當初相識的白芷煙截然不同。
凌清玄指尖暗掐法訣,靈識如細密蛛網般籠罩住整個庭院,試圖捕捉一絲神魂層面的熟悉印記。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眼前女子的神魂波動都如琉璃般純粹,帶著妖族與生俱來的混沌靈韻。
與記憶中白芷煙那縷摻雜著人族堅毅與孤勇的神魂氣息,判若雲泥。
“蕭兄,”他沉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位姑娘的妖力精純無雜,神魂烙印亦是妖族本源,絕非易容或偽裝所能達成。或許……真的是我們認錯了。”
“認錯?”蕭烈猛地甩開他的手,玄甲碰撞發出鏗鏘聲響,眼底滿是紅絲。
“凌兄,你忘了嗎?,她為了救你我,不惜燃燒壽命?忘了以前的種種了嗎?
這容貌、這神態,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她一定是煙兒,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不肯認我們!”
他說著,便要衝破蒼獠與玄牙的阻攔,大步上前:
“煙兒,是不是有人脅迫你?你說出來,我和清玄拼了性命也會護你周全!”
蒼獠眼中寒光一閃,歸虛境後期的威壓驟然暴漲,如無形的牆壁擋在蕭烈身前,沉聲道:
“休得放肆!我家主人一再忍讓,你莫要得寸進尺!”
玄牙也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周身妖力運轉,隨時準備出手。庭院中的空氣瞬間凝固,劍拔弩張的氣息讓月光都似染上了幾分冷意。
白芷煙緩緩抬手,示意蒼獠與玄牙退下。她望著蕭烈激動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卻很快被疏離掩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