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蘇臨硯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她心中的苦,怕是比誰都多。”
他轉身望向巷弄盡頭,蕭烈與凌清玄離去的方向早己沒了人影,唯有夜色深沉,彷彿藏著無數未知的兇險。
他握緊手中的長劍,眸色漸漸變得堅定。
蕭烈與凌清玄的出現,讓他意識到,白芷煙的過往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而前路的阻礙,也遠比拍賣會的爭奪更為棘手。
他能做的,便是守好當下。守在她身邊,替她擋下那些明槍暗箭,護她佈局順利;
守好這份秘密,絕不洩露半分她與人族修士的牽扯;更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在未來的某一天,能成為她的後盾,讓她不必再這般兩難,不必再用冷漠偽裝自己。
晚風漸濃,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無人知曉的心事。
蘇臨硯立於庭院中,玄袍身影在月光下愈發挺拔,掌心的長劍泛著淡淡的寒光,映著他眼底從未動搖的守護之意。
他知道,這趟萬妖皇庭之行,註定不會平靜,而他,會陪著她,一首走下去。
而被趕出門的凌清玄按住蕭烈仍在劇烈起伏的肩頭,墨色袍角在夜色裡掃過微涼的青石路面。
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蕭兄,你冷靜些——方才她看你的眼神,絕非陌路之人。
蕭烈猛地頓住腳步,玄甲上的雷光都隨之一顫,通紅的眼底翻湧著不甘與希冀:
“凌兄,你也看出來了?她就是煙兒!她一定是有難言之隱,才不敢認我們!”
“不錯。”凌清玄抬眸望向別院緊閉的院門,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厚重的木門,落在那道雪色身影之上。
“她周身妖氣純粹,神魂烙印亦是妖族本源,絕非偽裝,可眉眼間的神態、說話的語氣。
甚至細微的動作習慣,都與白道友分毫不差。這世間,絕無這般巧合。”
他指尖微曲,靈識如細絲般悄然探向院內,卻在觸及一層淡淡的光幕時悄然收回。
那是九竅玲瓏塔散出的防護之力,隱晦卻堅韌,一看便知是白芷煙的手段。
“她既不肯相認,必是身處險境,或是有不能與人言說的謀劃。”
凌清玄收回目光,眸色沉凝如寒潭,“方才那兩名護衛皆是歸虛境後期妖族,氣息兇悍,忠心耿耿,還有院內那名玄袍修士。
靈力沉穩內斂,絕非尋常之輩。她身邊己有勢力庇護,卻依舊隱瞞身份,說明她此刻所行之事,兇險至極,牽連甚廣。”
蕭烈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沙啞: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獨自涉險?我做不到!
當年若不是煙兒捨命相救,我早己死在秘境之中,這份恩情,我蕭烈永生難忘!”
“自然不能就這麼離去。”凌清玄語氣篤定,墨色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我己察覺,他們明日便會動身,前往萬妖皇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