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真的掙扎著要起身,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白芷煙連忙將人重新攬緊,無奈扶額,看著懷中小刺蝟似的少女,終是敗下陣來。
她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幾分妥協的溫柔:
“好了,別鬧。”
“此事容後再議,好不好?”
穆婉寧眨了眨淚眼,盯著她看了半晌,確認她不是在敷衍,才抽噎著點了點頭,小腦袋重新埋回她懷裡,聲音軟糯又委屈:
“那……那一言為定。”
“哥哥不許騙婉寧。”
水霧繚繞間,泉水依舊溫熱,可靈泉兩隔的羞赧與悸動,早己化作了少女心底最篤定的期盼。
牢牢纏上了眼前這道清雋的身影,再也解不開。
白芷煙只是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淺淡又無奈的笑,眼底藏著只有自己才懂的隱秘。
傻丫頭。
等哪天我卸下這男兒偽裝,重新做回白芷煙——雪發、狐耳、一身女兒姿態,站在你面前。
你怕是當場就要炸了吧。
她指尖輕輕揉了揉穆婉寧發燙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卻沒半分應諾,只輕聲哄道:
“先起來,泉水涼了,會著涼。”
穆婉寧還埋在她懷裡不肯抬頭,小獸似的蹭了蹭,軟糯地嘟囔:
“那哥哥不許耍賴……”
“不耍賴。”
白芷煙輕嘆一聲,伸手將人打橫抱起,靈力一卷,裹住兩人溼透的身軀,隔絕了所有春光。
她低頭望著懷裡羞得通紅、卻滿眼歡喜的少女,心底輕輕搖頭。
這一筆賬,先記著。
只是等到真相揭開那天,你可別哭著喊著,說我騙了你呀。
白芷煙掌心靈力輕攏,一層溫潤的混沌靈光瞬間裹住兩人溼透的身軀,將旖旎水汽盡數隔絕。
她俯身打橫抱起懷中軟乎乎的少女,臂彎穩如磐石,清雋的眉眼間褪去了所有戲謔,只剩幾分刻意保持的疏離分寸。
穆婉寧被穩穩抱在懷裡,臉頰埋在她微涼的衣襟間,聞著那縷清淺好聞的氣息。
心跳依舊快得失控,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料,連大氣都不敢喘,方才的潑辣與執拗,此刻全化作了溫順的嬌羞。
靈泉水花簌簌落下,白芷煙步履平穩地踏出泉池,青竹影落在她素白的長衫上,暈開淡淡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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