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族長老眼底閃過一絲竊喜,赤紅色的鬍鬚微微揚起,只等她釀出一碗寡淡水露,便好當眾發難;
穆清瑤微微蹙起媚眼,心頭替這清俊郎君捏了把汗;穆婉寧更是攥緊了小手,杏眼瞪得圓圓的,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
一炷香轉瞬即至。
各族酒液盡數釀好,金烏酒烈如焰,狐酒香媚如絲,巨象酒厚重如嶽,獨獨白芷煙面前的玉盞。
只浮著一層淺青光暈,香氣清淺柔和,不奪人耳目,卻清潤得沁入心脾。
萬妖皇眸底微亮,率先開口:“白羽先生,可釀好了?”
白芷煙微微頷首,指尖輕抬,玉盞緩緩浮至半空,淺青梅釀在盞中輕輕晃動,清光流轉。
清而不淡,醇而不烈,酸中帶甜,甜裡藏韻,明明無半分妖族血脈氣息。
卻比在場所有酒液,都多了一股滌盪心神的清和之氣。
她聲音清淺,緩緩開口:“晚輩不通妖族釀法,偶得一古法,釀一盞家鄉的清韻青梅釀,獻醜了。”
御花園內的目光瞬間齊聚那盞青梅釀,穆婉寧先一步湊上前,小鼻子輕輕一嗅,原本緊繃的小臉瞬間舒展開,杏眼亮得像綴了星辰。
她伸手輕輕扶住懸浮的玉盞,鼻尖縈繞著清酸帶甜的淡香,不似金烏酒那般灼烈。
也不似火族酒那般媚烈,只一股清潤之氣順著鼻腔首鑽心脾,連方才緊繃的心神都瞬間鬆緩下來。
“好香呀……”穆婉寧小聲驚歎,淺紫裙襬微微輕晃,滿眼都是驚喜,“白哥哥釀的酒一點都不衝。
聞著就軟軟甜甜的,像春日裡的青梅露,比皇庭裡所有靈釀都好聞!”
她小心翼翼捧著玉盞遞到白芷煙面前,小臉上滿是驕傲:
“這哪裡是獻醜,這明明是最好喝的酒!大哥要是喝了,肯定也能忘了煩心事!”
一旁的穆清瑤早己支起身,煙粉裙襬斜斜倚著欄杆,媚眼首首望向那盞青梅釀,眼底的驚豔藏都藏不住。
她自幼嚐遍萬妖皇庭奇珍佳釀,烈的、醇的、媚的、烈的無一不有,卻從未見過這般清潤入骨的酒液。
淺青光澤柔得像月光,香氣淡而不散,雅而不寡,單單聞上一口,便覺周身魅惑妖氣都溫順了幾分。
連那顆向來愛美色、愛熱鬧的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穆清瑤掩唇輕嘆,眼波流轉間滿是讚賞,語氣也少了幾分調笑,多了幾分真心:
“白客卿果真驚才絕豔,旁人釀酒拼血脈、鬥妖力,你卻以心境化酒,以靈氣成韻。
這盞青梅釀,清而不淡,雅而不寡,聞之滌盪心神,品之唇齒留香,比我珍藏的千年仙釀,還要合本宮心意。”
她微微傾身,媚眼含光,首白又坦蕩:
“若是白客卿肯日日為本宮釀此酒,別說皇庭資源,便是本宮私藏的秘境奇寶,也盡數予你!”
穆婉寧立刻瞪向穆清瑤,把玉盞往白芷煙身邊一護,嬌俏地撅起嘴:
“二妹妹又來搶!白哥哥釀的酒,才不給你呢,要喝也只給我和父皇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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