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她的名字,拼了命地往前撲,指甲都摳進了崖石的縫隙裡,滲出血絲。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指尖只撈到一片空茫的風,連她一片衣角都沒抓住。
“啊——!”
虛影裡,穆白髮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跪在崖邊,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岩石,眼眶赤紅,血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崖石之上,暈開點點猩紅。
他一遍遍地捶打著地面,悔恨、痛苦、無力,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將那個意氣風發的太子,徹底碾碎。
而此刻靜心別院的寢殿之中,被軟禁的穆白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錦衣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狼狽不堪。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眼底佈滿血絲,神情恍惚,還沉浸在方才的夢魘裡無法自拔。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牆壁上,孤寂又落寞。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與腐朽的氣息,沒有半點往日太子東宮的繁華氣象,這裡說是軟禁的別院。
實則與囚籠無異,而困住他的,從來不是門外的守衛與禁制,是他自己心底,那道永遠跨不過去的一寸之遙。
“夭天……夭天……”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雙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衣料撕碎。
每一次想起那場墜崖,想起自己差一點就抓住她的手,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連神魂都在顫抖。
他是萬妖皇庭的太子,身負妖族氣運,修為高深,在外人眼中,他是天之驕子,未來的妖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個廢物。
連自己心尖上的人都護不住,眼睜睜看著她墜入深淵,連一句道別都來不及說。
那一寸的距離,成了他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日日夜夜,心魔滋生,將他折磨得形銷骨立,再無半分往日的神采。
“我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穆白蜷縮在冰冷的錦被中,渾身冷汗早己浸透裡衣,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刺骨的寒意遠不及心口翻湧的劇痛。
他雙目空洞,赤紅的眼底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石磨過,反反覆覆呢喃著這句。
每一個字都裹著蝕骨的悔恨,在寂靜的寢殿裡幽幽迴盪,像一根細針,反覆扎著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御靈府的夜色凝重如墨,竹影婆娑,風聲入耳。
白芷煙靜坐在竹榻之上,指尖輕叩,一下兩下,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沉穩。
小系統的解釋與那幅清晰浮現的斷崖之景,在她眼底激起層層漣漪。
她本以為這是一場尋常的劫獄,卻沒想到,真正的關隘,竟在穆白的心魂深處。
那道只差一寸的距離,聽起來不過是一瞬的遺憾,落在一個深愛之人的心頭,卻成了足以吞噬神魂的萬丈鴻溝。
“心魔自生,還需心解。”白芷煙低聲輕喃,眸色沉凝,“他困在那一寸崖邊,醒不來,走不出。我若去,便要替他跨過這道鴻溝。”
她抬手,指尖輕拂過眉心,那裡藏著九竅玲瓏塔的微光。
靈力在掌心緩緩流轉又消散,系統所言的心靈營救,於她而言,並非簡單的安撫。
。刺的骨扎那斷斬他替,心核的恨悔片那首要是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