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阿白,我接下來要扳倒萬妖皇的統治也就是你的父親,你會怎麼做?
穆白指尖猛地一頓。
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把他臉上的震驚、掙扎、痛楚,照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不知道父皇的狠辣,不是不清楚妖皇篡權、屠戮龍族、勾結叛黨的種種陰私。只是那終究是生他養他的父親,是萬妖皇庭名義上的君父。
一邊是血脈倫常,一邊是血海深仇、天下大義,還有……眼前這個他願意以命相護的人。
沉默在殿內蔓延,只有燭芯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穆白緩緩抬起頭,那雙剛剛重燃光亮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決絕。
他鬆開她的小指,轉而鄭重地、一字一頓地握住她的手,靈氣在掌心微微震顫,帶著少年太子從未有過的沉穩。
“他是我父,卻非明君。”
“他篡奪帝位,屠戮同族,構陷忠良,為一己私慾,不惜引動域外之力,禍亂萬妖。
於公,他不配為皇;於私,他害我至愛,囚我,早己斷了父子情分。”
他抬眸望向白芷煙,目光堅定如鐵,沒有半分猶豫:
“夭夭,你要掀翻這皇庭,要還天下一個清明,我便陪你。”
“萬妖太子之位,我本就不稀罕。龍族正統、萬民公道、還有你——”
他頓了頓,聲音沉而穩,擲地有聲:
“我站在你這邊。”
“從今往後,父皇是父皇,我是我。你要戰,我便為你持劍;你要顛覆舊朝,我便為你開道。”
“哪怕與整個萬妖皇庭為敵,我也認。”
穆白掌心的龍氣愈發沉穩,緊緊握著白芷煙的手,目光掃過殿外沉沉夜色,似是早己將萬妖皇庭的勢力脈絡盤算透徹。
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篤定,繼續說道:“夭夭,你可知這皇庭之中,看似父皇獨掌大權,實則有一人,手握半分朝局氣運。
更精通上古陣法與靈脈玄機,無論是你要斷妖皇與龍脈的聯絡,還是日後掀翻他的統治,此人的助力,都是重中之重。”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字字清晰地傳入白芷煙耳中,眼底滿是慎重:
“這人便是當朝國師,玄清子。他就是我的師傅。
他並非妖族,而是千年前雲遊至妖域的人族修士,修為深不可測,早己踏入涅槃境。
連父皇都要敬他三分,當年父皇篡權登基,也曾想拉攏他為己所用,可玄清國師性情孤傲。
從不參與皇族權謀,一首獨居在皇庭西側的觀星臺,只守著皇庭靈脈與星象運轉,看似置身事外,卻對皇庭所有隱秘瞭如指掌。”
穆白頓了頓,想起過往舊事,眸底閃過一絲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