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時曾隨先皇舊臣偷偷見過他一次,他雖然是我的師傅,但我也只見過他一面。
他雖不問政事,卻心向正統,當年父皇屠戮龍族、打壓忠良之時,他曾暗中出手救下不少遺族,心底對父皇的所作所為,早己不滿。
只是他向來恪守中立,不願輕易捲入紛爭,可若是我們能拿出正統憑據,再加上扳倒妖皇、還萬妖安寧的大義,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父皇能掌控龍脈半分龍氣,除了強行繫結皇威,也多虧了國師早年佈下的護脈陣。
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他不僅能幫我們輕鬆破解父皇與龍脈的聯絡,還能以星象之力掩蓋我們的謀劃。
讓父皇毫無察覺,更能在日後奪權之時,以他的威望震懾八大皇族中搖擺不定的勢力,讓我們的計劃事半功倍。”
他抬眸看向白芷煙,眼神愈發堅定,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與託付:
“只是國師性情古怪,從不輕易見人,尋常人連觀星臺都靠近不得。
燭火映得穆白眼底鋒芒畢露,他攥緊白芷煙的手,語氣愈發懇切,將玄清國師的隱秘盡數道出:
“我雖貴為太子,卻因墜崖之事與父皇離心,又被軟禁,在這皇庭之中無半分實權,可唯獨與國師有一段淺緣。
幼時我誤入皇庭禁地靈脈窟,險些被狂暴靈力反噬,是國師出手救我性命,還傳了我一套基礎靜心功法。
他曾說我心性純澈,不涉權謀濁流,日後若遇生死關頭,可持他當年贈予的半枚觀星玉符,去觀星臺尋他。”
說罷,穆白艱難地從錦榻下摸索出一枚通體瑩白、刻著星圖紋路的玉符,玉符邊緣己有些磨損,卻依舊流轉著淡淡的星辰靈光。
他將玉符鄭重地放入白芷煙掌心,指尖帶著幾分顫抖:
“這玉符我珍藏三年,從未敢動用,如今交給你。你化名白羽先生,又是我親口認可的摯友,持此符前往觀星臺,國師定會見你。
只是你千萬小心,國師看似超脫,實則心思通透,切莫在他面前遮掩心思。
唯有以真心相告,道出扳倒妖皇、重振萬妖的大義,他才會出手相助。”
白芷煙握緊掌心的觀星玉符,玉符微涼,上面還殘留著穆白的溫度,她抬眸看向眼前褪去頹廢、重歸果敢的少年,眸中滿是讚許:
“阿白,有此玉符,此事便成了一半。你放心,我定會說服國師,與我們聯手。
只是你此刻仍在靜心別院,不宜輕舉妄動,我先返回御靈府,穩住皇庭眾人。
待我與國師達成共識,便會設法將你從別院救出,屆時再與龍族、蘇臨硯匯合,共商奪權大計。”
穆白點頭,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他伸手輕輕拂去白芷煙肩頭沾染的燭灰,動作輕柔又虔誠:
“你也要保重,父皇生性多疑,御靈府周遭定有他的暗哨,你此番往返,千萬莫要暴露身份。
若是觀星臺之行不順,切莫逞強,立刻返回,我即便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你周全。”
“我自有分寸。”白芷煙輕笑一聲,周身靈光微動,月白長裙再次化作素白長衫。
狐耳狐尾盡數收斂,重新變回溫潤清雋的白羽先生,“你在此處安心休養,收斂心神,莫要再擔心,等我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