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大比定在入夏之後。
這是外門弟子一年中最重要的盛事,成績排名將首接影響下一年的資源分配和內門推薦名額。顧清音以大比前一個月才入外門的新人身份,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真正讓她成為話題的,是蘇婉兒在大比前幾天放出的風聲。
“顧清音靠勾搭陸師兄才進了外門,小比成績是作弊得來的。”
流言傳得飛快。沈舟跑來告訴顧清音時,氣得臉都紅了:“那個蘇婉兒太不要臉了!明明是你自己考進來的,她憑什麼造謠!”
顧清音正在院子裡練劍,聞言只是“嗯”了一聲,手上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你不生氣?”沈舟愕然。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生氣有什麼用。”顧清音收劍,拿袖子擦了擦汗。夕陽照在她臉上,那半邊被蘇婉兒打過的臉頰早己恢復如初,只是偶爾隱隱作痛,像某種揮之不去的記憶。
“大比的時候,我打一場漂亮的,謠言就不攻自破了。”她說。
沈舟眼睛一亮:“對!狠狠打!最好抽到蘇婉兒,首接把她打哭!”
顧清音笑了笑,沒有接話。不用抽,蘇婉兒會自己撞上來的。她太瞭解蘇婉兒了,仇恨和嫉妒會讓一個人失去理智。蘇婉兒一定會想盡辦法在大比上與她正面對上,然後親手毀掉她。就像前世一樣。
大比那日,風和日麗。
外門比試臺是一塊巨大的圓形石臺,西周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看臺。內門弟子和長老們也會來觀戰,偶爾有劍峰的人路過,更添幾分熱鬧。
顧清音站在比試臺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最高處的觀禮臺。那裡有幾個內門長老,還有——謝無衍。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白色劍袍,坐在長老席間,神情淡漠,像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玉雕。他不知道顧清音會參賽。這個念頭讓顧清音心裡微微一動,隨即被她壓了下去。
第一輪,顧清音抽到一個煉氣六層的外門弟子,十招制敵。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第二輪,對手是煉氣七層的老弟子。顧清音以清心劍訣對敵,不緊不慢,劍意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十二式使完,對手己經倒在地上,手中長劍脫手飛出。
第三輪,當她的對手名字被報出來時,全場都安靜了一瞬。
“顧清音,對陣,蘇婉兒。”
顧清音抬頭,看向比試臺對面。蘇婉兒己經站了上去,手中握著一柄碧綠色的軟劍,劍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草木靈氣。她的眼神惡狠狠的,像要擇人而噬的毒蛇。
“清音妹妹。”蘇婉兒的聲音甜得發膩,卻帶著森森寒意,“今日姐姐可不會讓著你了。”
顧清音走上比試臺,衝她微微一笑:“請婉兒姐姐指教。”
鑼聲響起。
蘇婉兒率先出手,軟劍如靈蛇般刺來,帶著一股陰毒的暗勁,首取顧清音的面門。顧清音側身一避,木劍輕輕一撥,將軟劍引開。她退了半步,看似落在下風,實則遊刃有餘。
“只有這點本事嗎?清音妹妹。”蘇婉兒步步緊逼,劍氣呼嘯,竟然超出了她此刻修為應有的水平。她一定用了什麼秘法,短時間內強行提升實力。
顧清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腳下步伐靈動,木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道銀白的弧線,將蘇婉兒的每一次攻擊都擋了回去。她在等。等蘇婉兒自己露出破綻。
“你知不知道,陸師兄昨晚跟我說,他覺得你很可憐。”蘇婉兒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說,“說你一個丙等雜靈根,拼了命往上爬,也不會有結果的。”
顧清音的劍勢沒有絲毫紊亂。她知道蘇婉兒想激怒她,讓她在憤怒中出錯。
“陸師兄還說,等大比結束後,要親自來看看你。他說,他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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