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轉身準備下臺時,異變驟生。蘇婉兒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枚暗器,以全部靈力射向顧清音的後心。那暗器上淬著劇毒,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去死吧!”蘇婉兒的聲音尖利到變了調。
顧清音沒有回頭。但她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意。魔骨在那一瞬間躁動起來,像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她體內的劍意與魔氣同時湧動,兩種力量在經脈中碰撞,激起劇烈的波紋。
那枚暗器在距離她後背不足一寸處,被一道無形的劍氣擋了下來。
謝無衍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比試臺邊。他手中的劍沒有出鞘,只以劍意便震飛了那枚暗器。他的臉色很冷,看向蘇婉兒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
“比試之中,暗器傷人。”他的聲音如寒冰墜落,“外門弟子蘇婉兒,即刻逐出外門,貶入雜役峰,永不錄用。”
蘇婉兒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顧清音轉過身,看向謝無衍。陽光下,他白衣勝雪,劍眉微蹙,像一尊從天而降的神祇。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她體內的魔骨差點失控。
謝無衍也看向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息,然後轉身離開。
“謝……師尊。”顧清音追了一步,又停下。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謝他救了自己?可她本該恨他。恨他剛才出手,恨他再一次出現在她最脆弱的時刻。
夜色降臨,大比結束。顧清音以新人身份殺入前三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外門。她沒有去參加慶功宴,而是獨自一人來到劍峰演武臺。
謝無衍果然在那裡。
“今天的事,弟子多謝師尊。”她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演武臺下是萬丈懸崖,雲海翻湧,星月交輝。
謝無衍沒有看她:“蘇婉兒的事,你早就料到了。”
“嗯。”顧清音沒有否認。
“你故意讓她當眾出手,好名正言順地解決她。”謝無衍終於轉頭看她,“你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你自己的劍意足以擋下那枚暗器。”
顧清音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月光下,她的眼睛黑得發亮,幽深不見底:“是啊。可師尊還是出手了。”
謝無衍沉默。
“師尊。”顧清音輕聲喚他,聲音像風中的花瓣,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為什麼總是要救我?”
謝無衍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沉默像一片濃霧,將兩人籠罩其中。良久,他說:“回去休息吧。”
然後他走了。
顧清音獨自站在演武臺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山風呼嘯,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襬。她忽然覺得冷,冷得徹骨。
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身後擁住了她。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謝九幽的聲音低沉慵懶,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後。
顧清音沒有回頭,也沒有掙扎:“你又搶了他的身體。”
“他滿腦子亂糟糟的,正好便宜了我。”謝九幽笑著,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今天表現不錯。那個姓蘇的,死有餘辜。”
“她還沒死。”顧清音低聲說。
“那你想她死嗎?”謝九幽的聲音驟然低沉下來,帶著某種危險的誘惑,“說句話的事。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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