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衍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顧清音的身影。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顧清音勢如破竹。她以木劍對敵，劍法時而輕靈如燕，時而凌厲如霆，看得人目不暇接。她展現出的修為始終在煉氣七層左右，但劍意的精純程度卻遠超同階。內門的幾個頂尖弟子也暗暗吃驚。
最後一場，她的對手是陸雲舟。
陸雲舟站在對面，笑容溫文爾雅：“顧師妹，真巧。沒想到我們在這裡碰上了。”
顧清音面上露出幾分緊張，內心卻毫無波瀾。陸雲舟的修為在煉氣九層，劍法在同輩中也算出色。若在以前，她還需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贏。但現在，她若想贏，只需認真一點就行。
“陸師兄，請多指教。”顧清音說。
兩人交手。陸雲舟的劍法確實比外門那些弟子高出一截，劍勢華麗，招式繁複，像是專為取悅觀眾而練的。顧清音以清心劍訣對敵，穩紮穩打，以不變應萬變。她發現陸雲舟有一個習慣——每次使出殺招前，眼神會不自覺地往左飄。
她等這個破綻等了足足二十招。第二十一招時，陸雲舟眼神左飄，顧清音率先變招，劍如銀龍出洞，破開他的防禦，劍尖堪堪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陸師兄，承讓了。”
陸雲舟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很快調整好表情，退後一步，拱手道：“顧師妹劍法通神，陸某佩服。”
顧清音贏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激動，會歡呼。但她只是平靜地走下臺，走向等候在臺邊的沈舟和林驚雪。林驚雪靠在柱子上，衝她微微點了點頭，眼中帶著難得的認可。
遠處看臺上，謝無衍己經起身離開。他走得很慢，像在等什麼人。
顧清音望著他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
“師尊。”她在他身後喚道。
謝無衍停下腳步，側過頭來。陽光照在他的銀髮上，璀璨如瀑。他的表情是熟悉的冷淡，但眼中有一絲極淡的柔和。
“你贏了。”他說。
“贏了。”顧清音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行，“師尊不為弟子感到高興嗎？”
謝無衍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遠處的雲海之上：“高興，但也不高興。”
“為什麼？”
“你越強，我越擔心。”謝無衍說，“擔心有一天，為師會再次傷到你。”
顧清音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抬頭看他，眼中的震驚幾乎無法掩飾。謝無衍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麼，眉頭驟然蹙起，像在困惑於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師尊……你在說什麼？”顧清音的聲音很輕很輕。
謝無衍搖了搖頭，像在甩脫什麼不好的念頭：“沒什麼。回去休息吧。”
他加快了腳步，很快便將顧清音甩在身後。顧清音站在原地，手心冰涼。他說的是“再次”。這證明他確實有前世的記憶碎片，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謝九幽，他是不是快想起來了？”她在心中問。
“也許。”謝九幽的聲音從識海中傳來，帶著顧清音未曾聽過的沉重，“也許他真的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只是把那些記憶鎖得太深了。現在，那些鎖正在一扇一扇地開啟。”
顧清音閉上眼，山風吹過她的臉頰，帶著松針的清香。她忽然有些害怕。如果謝無衍真的全部想起來了，他會怎麼做？會像前世一樣，一劍刺穿她的心臟嗎？還是會跪在她面前，請求她的原諒？
她不知道。
。仇復是僅僅不都來從，的目的宗華太在留己自，道知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