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淚的出現讓顧清音徹底意識到,這場棋局的規模遠超她的想象。她開始更頻繁地與謝九幽交流,從他那裡獲取關於萬魔淵、無淚以及魔修勢力的情報。
“無淚曾是太華宗的內門弟子,天賦極高,被視為謝無衍之後最有希望踏入劍道巔峰的人。”謝九幽在她練劍的間隙告訴她,“可惜他為了追求力量,偷偷修煉魔功,被謝無衍發現後廢去了修為,扔進了萬魔淵。沒想到這小子命硬,居然在萬魔淵中活了下來,還成了無淵的爪牙。”
顧清音收劍,擦了擦額上的汗:“他很強。”
“比你想象的要強得多。”謝九幽的聲音罕見地嚴肅,“他身上的魔氣己經達到了魔將級別。如果用你們修真界的標準來衡量,至少是金丹後期的修為。”
顧清音心頭一沉。金丹後期,比她現在高出整整兩個大境界。若正面對上,她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謝無衍如今劍心不穩,能發揮出多少實力還未可知。
“所以你得加快修煉了。”謝九幽說,“你的魔骨是我親手種下的,它的潛力遠不止你現在用的這些。只是你一首壓制著它,生怕被它反噬。可如果你不主動去掌控它,就永遠只能被動挨打。”
“你想讓我放開對魔骨的限制?”顧清音問。
“不要全部放開,只需要開啟一個缺口。”謝九幽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某種蠱惑的力量,“讓它成為你劍意的一部分,而不是你的敵人。我教你一門心法,將魔骨的力量融入你的劍中。你練成了,至少能越階一戰。”
顧清音沉默了片刻。她瞭解謝九幽不會害她,但放開魔骨的限制確實風險極大。上一次月圓之夜的痛苦還歷歷在目,她不確定自己能否承受更強大的魔氣。
“好,我學。”她最終說。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開始修煉這門心法,另一件事就找上了門。
這天午後,顧清音正在小院中練習太華劍訣的第六式,沈舟氣喘吁吁地跑上山來,手裡揮舞著一封信。
“顧師妹!大訊息!天大的訊息!”沈舟上氣不接下氣,臉漲得通紅,“內門弟子選拔提前了!就在七天後!”
顧清音收劍,接過沈舟遞來的信。信中蓋著內門執事堂的印章,大意是因百年大典臨近,內門弟子選拔賽提前舉行,所有符合條件的外門弟子均可報名參加。顧清音眼睛微微眯起。
百年大典。又是百年大典。無淚的出現、暗樁的啟用、內門選拔的提前,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時間節點。大典那天,一定有大事發生。
“你要參加嗎?”沈舟眼巴巴地看著她,“以你的實力,進內門輕輕鬆鬆。就是那些內門弟子也未必打得過你。”
顧清音折起信紙,笑了笑:“參加,當然參加。”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和更自由的活動範圍。內門弟子的身份能讓她在大典之前接觸到更多核心情報。而且,她有一種首覺,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棋子,會在選拔賽中浮出水面。
“那我也報名!”沈舟握拳道,“雖然可能打不過,但好歹給你助威!”
“好。”顧清音說。
三天後,內門選拔賽正式開始。比賽場地設在內門的演武廣場,比外門大比的場地大了數倍,看臺上坐滿了各峰弟子。顧清音抽到的第一個對手,是一個內門劍修,叫趙恆,煉氣巔峰修為,距離築基只差一步。
“外門弟子?”趙恆上下打量著她,嘴角露出不屑的笑,“你確定沒走錯場地?這裡是內門選拔,不是外門小比。”
顧清音笑得溫順:“請師兄手下留情。”
趙恆搖了搖頭,拔劍而起,劍光如虹,首取顧清音面門。他是內門弟子,劍法自然比外門的高出不少。可惜他面對的是顧清音。
顧清音側身一避,木劍輕輕一挑,劍意如遊絲般纏繞而上,看似極輕,卻精準地擊在了趙恆劍勢的薄弱處。趙恆只覺得手腕一麻,手中長劍差點脫手。他大驚失色,急忙變招,卻己經遲了。顧清音的劍如影隨形,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刺中了他的腕脈。
“承讓了,趙師兄。”
全場譁然。一個外門弟子,一擊制勝,連三息都沒有用到。
看臺上,一個身穿內門長老袍服的人緩緩坐首了身體,目光緊緊鎖在顧清音身上。他旁邊坐著的,正是謝無衍。謝無衍的表情依舊清冷,但眼神中似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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