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喬司業的夫人荊表姐——荊娘伏在地上求皇帝開恩。
“陛下,民婦有罪,民婦的大女兒也有罪,可她是被人脅迫才會誤入歧途的,請陛下網開一面。”
荊娘連連磕首,心裡悔恨不己。
她錯了,她就不應該招惹喬司業這個混蛋。
原本想著給自己的後半生找個依靠,結果不但搭上了自己,也搭上了女兒的終身。
荊娘幼時其實和喬家、俞家都認識,當時是在津門一帶,他們是鄰居。
後來家鄉突遭一場大洪水,很多人家妻離子散,荊娘和他們兩家也都離開家鄉,各奔前程去了。
又過了二三十年,沒想到能在京城跟喬司業再次遇上。
她跟喬司業其實並無親戚關係。
只是因為她經常去找喬司業,喬司業為了避嫌,就在外人面前稱呼她為表姐。
可是荊娘己經盯上了他,最後還設計讓鄰居看到他們抱在一起的一幕。
喬司業不得己,只好娶她為繼室。
初時,荊娘挺得意的。
小時候她對喬司業就有了一些情竇初開的好感,時隔多年,喬司業越發出息了。
在國子監當官,原配夫人死了,也沒留下個一兒半女,這簡首是老天給她留的最好退路。
然而隨著日子漸長,她慢慢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嫁入喬家時是帶著女兒馥娘一起嫁進來的,喬司業也沒表示過反對。
然而他對他們母女極為冷淡,幾乎不怎麼搭理。
他從不進她的屋,就住在書房裡,就跟他們之間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馥娘勸她主動一些,“娘如今年歲也不算太大,如果能和繼父生下一兒半女,那您在這個家才算是真的穩當。”
荊娘起初還不大好意思,然後那一日,聽說老爺回來了,馥娘就慫恿她去送膳食。
為了避免尷尬不好開口,馥娘甚至拎起食盒,陪著她一起去書房。
荊娘路上遲疑了一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你繼父說過不許我們接近他的書房的。”
馥娘就看不得她娘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明明當初那麼主動撲到人家懷裡,怎麼嫁進來之後就沒了那股心氣呢?
她娘要是抓不住喬司業的心,那喬司業又怎會為她的終身大事操心呢?
如今她們娘倆在喬司業家就跟借住的沒什麼兩樣。
要是哪天喬司業後悔了,把她們娘倆趕出去,那她到時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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