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料到,陳氏糾結了一整天的問題,等孫伯爺回來之後,卻是飛快地解決了。
孫伯爺聽完陳氏的話,讓人把思韻叫過來問她——
“也就是說,你先問了愛嬌,愛嬌也把利弊跟你說清楚了,你自己又考慮過,才去找的蕭定國公是嗎?”
思韻和陳氏都驚了,她們兩人跟孫伯爺講述時都稍微模糊了一些資訊,比如說思韻是自己去找的蕭定國公。
然而孫伯爺一點都不被她們模糊焦點的講述帶歪,先後次序理得非常清晰。
思韻不敢撒謊,低低迴了一聲“是”。
“我再問你,即便知道定國公府現在的情況,你嫁過去就要跟著蕭定國公吃苦,你也不後悔是嗎?”
陳氏插嘴道:“老爺,思韻如今是沒有選擇。
給三皇子選妃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就上門了,可眼下就一個蕭定國公還能看。”
孫伯爺沉吟片刻,“我手下有個主事,他家也有個兒子正當齡,目前是童生……”
思韻聽著都覺得尷尬,她就非得跟“主事”扯上關係不可麼?
鄭家是戶部主事家,嫡孫是工部主事,如今她爹又想給她介紹兵部主事的兒子。
陳氏還在猶豫和衡量,思韻卻說:“不必了,我覺得蕭定國公挺好的。”
她今日和陳氏爭辯了一整天,陳氏把過往見過或沒見過的人選又拿出來說了一通。
結果她越說,思韻就越覺得蕭鶴好。不談家世,就這個人,己經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
他明明可以憑藉父輩的功勞逍遙度日,混吃混喝過一輩子的。
然而他沒有,只是一心想著回北邊,守衛大羲朝的邊境。
他放棄了獨自優渥的生活,而選擇收留了一府的烈士家屬,擔起本來不屬於他的責任。
相比之下,她娘提到的那些人選,大多還活在父輩的蔭庇之下,連胡愛嬌都比不上。
大概是跟在愛嬌的身邊見識多了,思韻覺得自己的眼光也高了不少,一般人有些看不上了。
蕭鶴自身強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家沒有那麼多複雜的關係。
鄭家那裡的情景,思韻看過後稍微一代入,只覺得餘生一片黑暗,再也沒有半點亮光。
陳氏以往對她太寬鬆,管得並不嚴,她的小日子一首過得挺自在的。
再看看三姑姑,在鄭家老太太跟前,跟個下人沒什麼區別。
原來這就是立規矩。
以前大家討論秀巧嫁到周家,可能會被嫡婆婆為難,要她每日立規矩。
當時思韻還沒有太多想法。
但自從去過鄭家後,“立規矩”這三個字就有了真實畫面,她就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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