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她進宮前才知道，要到皇后宮中去認人，難道皇后也牽涉進這件事裡面麼？
雖然那個錦衣衛大人讓她安心，這事是皇上讓查的，不會因此就遷怒於她。
這這這不是更可怕了嘛。
萬一查出來的人真的跟皇后有關，皇上……不會讓人滅了她的口吧？
就在她左右為難之際，那個胡副指揮幫她下定了決心——
“西豆婆婆，要是裡面有你見過的人，最好還是老老實實指出來。
不然，他們錦衣衛看你表情不對了……想想詔獄裡的那些人吧。”
聽著耳邊惡鬼一樣的低語，她打了一個激靈。
轉頭再看雷十一和雷十九，感覺跟之前就有點不一樣了。
“大大人放心，老身一定老實指認。”
雷十一不用想也知道胡愛嬌對西豆婆婆說了什麼，但除了點點頭，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當下西豆婆婆將人指認了出來，大家都舒了一口氣：還好，還是有收穫的。
不過一想到那些人是出自皇后宮中，就又沉默了。
雷十一沒沉默太久，指著另一個特殊記號，“這個人是？”
範嬤嬤說：“是我讓他們標註的。”
“她是誰？”
雷十一問的當然不是這個老宮女的名字，而是她是否有另一個身份。
“我也不知道，她的臉有很大的燙傷的疤，我不認得。
不過當她轉身離開時，背影倒是讓我覺得有一絲熟悉。”
那一絲熟悉感很輕很飄忽，範嬤嬤擔心轉頭就忘，於是趕緊發了訊號。
如今想來，卻覺得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範嬤嬤臉上有些懊悔，雷十一卻不會放過任何可能，他轉頭問司禮監太監這個人的情況。
“這個老宮女名叫婁衣，不怪範嬤嬤不認得她，只怕宮中如今知道有這號人的都不多。”
十多年前，婁衣只是一個不受寵低位嬪妃身邊的宮女。
據說有一日，她提著大銅壺從灶房出來，在轉角處驚嚇到經過的何嬪——也就是如今的何皇后。
何嬪氣得將婁衣連人帶壺推倒在地，卻不料婁衣發出一聲慘叫。
原來銅壺裡裝的是滾燙的熱水，何嬪這一推，那熱水潑出，濺到了婁衣的臉上。
何嬪想走，卻被婁衣抱住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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