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雁搖搖頭說：“婁姐姐你就別問了。
娘娘一向如此，對她有利時自然千好萬好，要是不利了，她恨不得馬上把所有事撇得乾乾淨淨。
總之，她什麼錯都沒有，都是我們這些下人的錯。”
婁衣翻出藥膏幫她塗臉，邊塗邊說：“也難怪你今日說出這種喪氣話。
你跟著她都二十多年了，她還是隻把你當普通下人對待，真夠鐵石心腸的。
我跟你相處的日子雖然沒有娘娘跟你處得久，但心裡早己把你當親妹妹一樣了。
這大概就是緣分吧，強求不得。
你跟娘娘的緣分淺沒關係，我跟你的緣分深。放心，有我對你好呢。”
書雁心裡一暖，“我如今也就只有跟婁姐姐你才能說幾句心底話了。
跟我同一批進來的那幾個，死的死，攆的攆。
新來的吧，怕我多過敬我，年紀又小，跟我不親近，也就只有表面的交情。
想想這宮中的日子還真是漫長，還好有姐姐經常開解我，不然我恐怕也熬不住。”
婁衣把藥膏放下，拿手帕擦擦手。
“你就是想得太多。像我，只看眼下，今日就做今日的事，不去想明日、後日、來日什麼的。
誰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呢，也許不小心得個風寒人就走了，想來有用麼，沒得讓自己煩心。”
書雁說：“還是姐姐想得通透。對了，說起風寒我想起個事。
姐姐屋子對面那邊的灑掃老宮女，我之前忙沒留意，聽說前些日子得疫症沒了，姐姐可知道？
她那邊離你這邊近，你要注意一點，沒事別往那邊去，免得沾惹了病氣。”
“早就知道了，還用得著你來告訴我。”
婁衣嘆氣道：“也是個可憐人，好好的怎麼就得了疫症呢。”
書雁漫不經心地敷衍了一句，“大概這就是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吧。”
兩人說了好一會話，宮中大事小事芝麻蒜皮事扯了一回，書雁心裡變得鬆快多了。
眼看時候不早，她站起來告辭，回屋歇一會又得去當值。
婁衣送她出去，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轉身前又看了對面一眼，關上了屋門。
……
愛嬌回到瓊琚軒，見茶香和蓮香說什麼說得正起勁，就進去問了一聲。
“你們在說什麼，說得連我回來都沒聽到。”
“啊，大小姐您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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