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份的緣故,高手師父每次出現的日子都不能確定。
他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還會用不同的身份作掩護。
愛嬌那時還好一點,師父那幾年來得比較頻繁,帶她在郊外的莊子紮紮實實練了幾年。
但是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風聲緊,他就很少來了,重華和愛娥有時一年都見不到他一面。
所以那次,也就是滅門案的前一日,青哥匆匆跑回來告訴他們:師父來了,就在城外。
他們就迫不及待跟著青哥出了城,去見路過蘇州城的師父一面。
他們在城外露宿,向師父哭訴父母被賊人追殺墮崖,官府草草結案的事情。
師父安慰他們,又讓他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你們還小,要低調一點,不能再引起賊人的注意了。
你們父母的事,我己知曉,回頭我會再去追查一番,如果有問題,回頭我再跟你們說。”
那晚他們因為捨不得跟師父相處的時光,所以是在城外過的夜。
結果第二日回家,迎接他們的是滿目的鮮血……
想到這裡,愛嬌的喜悅又變成了委屈,“您怎麼才來啊師父?!”
高手師父轉過身來看著她,微笑中帶著些疼惜和歉意,“抱歉,我回來晚了。”
愛嬌看到他臉上有一道傷疤,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化妝畫上去的。
“師父……”
“叫二伯。”
愛嬌從善如流地改口,“二伯。這是您這次偽裝的身份……麼……”
胡世磐微笑地說:“這是我的真實身份,定西將軍府胡二郎,也是你二伯。”
愛嬌呆呆地看著他,然而臉慢慢變得扭曲。
先是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你就是個大騙子!”
然後忽然許多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從來不哭的她忽然就號啕大哭起來。
晚些時候,水榭又只剩下愛嬌一個人。她哭累了,坐在美人靠上歇息。
原本她想把重華和愛娥找來跟師父兼二伯見面的,不過胡世磐說他還有公事要去處理。
“而且今日是重華的謝師宴,還是先不打擾他們吧。反正我接下來都在京城,咱們來日方長。”
胡世磐匆匆走了。
愛嬌坐在美人靠上仰起頭,用手捂住哭得有些發澀的眼睛,然後理了理頭緒。
皇帝把二伯召回來,讓他出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這是要重新重用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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