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當年還真是哄小孩呢,把他們姐弟仨給哄得一愣一愣的。
“真是個大騙子。”
又罵了一句,心裡頭卻好像輕鬆了不少,給他們撐腰的人回來了。
愛嬌晚上回家沒跟任何人說起胡世磐的事,包括重華和愛娥。
她瞥了一眼新鮮出爐的秀才胡重華,二伯今日給的“驚喜”,怎麼可以就她一個人獨享呢?
正在說笑的重華察覺到他姐意味深長的一眼,心裡不由得一個“咯噔”。
趁其他人沒有留意的時候,他不著痕跡地移動到愛嬌身旁。
壓低聲音說:“大姐,你說,要不我們趁二伯還沒回到,明日就去給我辦自立門戶怎麼樣?
咱們一家都自立門戶了,等二伯回來,就算要重歸族譜,他也沒辦法對咱們管束太多。”
愛嬌嘴角上揚,“行啊,我明日就去找人問問,看是個什麼章程。”
重華鬆了一口氣,他姐好像沒什麼異常。
愛娥湊過來也聽到了,眼睛眨了眨沒說話。
大姐之前不是說就算重華考過秀才也沒辦法自立門戶麼,難道她記錯啦?
……
次日,孫伯爺如常上朝。
上了朝才知道:原來胡世磐己經回到京城了,並且就在朝列當中。
皇帝點名他出列時,孫伯爺和其他人一樣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跟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遊俠少年相比,胡二郎滄桑了不少。
臉上多了一道顯眼的傷疤,也不知道在西北經歷了什麼。
胡世磐上前奏對,說了一番謝主隆恩的頌詞,同時也回答了皇帝的問話。
胡家被流放西北,一路艱難跋涉,胡母和幾個女眷在路上落下了病根。
雖然勉強支撐著到了地方,卻是沒過多久就相繼去世了。
胡見驚帶著兩個弟弟,胡大郎、胡二郎,以及幾個侄子在邊境巡邏服軍役。
其實這些情況皇帝在前幾日秘密召見時,己經聽胡世磐跪地泣訴過了。
如今再當著大臣的面再聽一遍,他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好在胡世磐今日情緒比較穩定,奏對得體,不像那日哭得涕泗縱橫,哀痛欲絕的。
想到這他忽然又覺得,幸好自己提前私下召見過胡世磐了。
不然就他那日的哭法,此刻恐怕下面站著的官員,還不知道心裡怎麼腹誹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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