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奢求章世子的真心,其它能看到的全是好處。
“你見不到凌二小姐現在的樣子,那可叫一個春風得意。嘖,搞得我們都有些羨慕她了。
對比之下,嫁與三皇子,當上皇子妃的周晞瑤就黯淡多了。”
穆大人真是造孽,要不是他拒絕了周晞瑤,周晞瑤也不會萬念俱灰選了三皇子。
不過這也是她自找的,她要是向凌瓏學習,不把感情看得太重,說不定又有另一番天地呢。
愛嬌感慨萬千,情之一物,她還是看不太懂。
於是不自覺就寫下了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首叫人生死相許。
寫完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妥,塗抹的話太難看,可讓她重寫她又不想,算了。
就這樣,那隻身負重任的信鴿,一腿綁著“公事”,一腿綁著“私事”,飛向了遠方。
愛嬌擦擦額頭的汗——總算是完成了寫信任務。
穆大人一旦啟程回來,那應該不會再來信了,她也不用被逼著回信。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三日後,她收到了回信——是穆宅那邊送過來的。
送信的小廝一手拿著穆大人的回信,另一手提著一隻裝著信鴿的籠子,不是原來那隻信鴿。
小廝條理清晰地說:“這是我們大人給您的回信,這隻信鴿則是雷叔讓帶給您的。
他算過了,只要您在明晚以前將它放飛,那這隻信鴿就會到達大人落腳的驛站。”
愛嬌一手接過信,一手接過籠子,步履沉重地回到瓊琚軒。
將籠子掛在廊下,先回書桌旁讀信。
穆大人說,他很高興收到愛嬌給他發的回信,這個分量對鴿子來說剛剛好,請她繼續保持。
愛嬌差點把信紙沒把信紙給撕破——
這還叫剛剛好,她己經把他離京後截至目前能說的全都說了,還讓她繼續說什麼?
接下來絮叨路上的內容就不提了。
穆大人問,要是她不願回胡府,願不願意到穆宅去住?
“你不用羨慕凌二小姐,章大郎能給她的,我也能給你。章大郎給不了她的,我卻能給你。
要不要在胡二郎回京之前,我們先定下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我願以指揮同知夫人之位相許。”
——這是調戲,愛嬌知道這次的信該怎麼回了。
她攤開信紙,提筆沾墨,脊背挺首,懸肘凌空,氣沉丹田,屏氣凝神,鄭重地落筆寫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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