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浸遠繼續說道，“比起費司飾，賢妃更早接觸的是婁衣。”
賢妃認為，當初雖然是婁衣懇求何皇后收留的自己，而何皇后也同意了。
然而婁衣的臉畢竟是皇后毀掉的，她不可能對皇后沒有怨氣。
臉面對女子，尤其是宮中的女子多重要啊。
皇后就是個蠢的，因為怕被別人說閒話，就這麼把一個仇人安置在自己宮中。
賢妃心想，只要能把婁衣收買過來，她就會是一枚最好的暗棋。
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找機會賞賜過婁衣，拿珍珠試探她。
然而婁衣謝絕了，說她的容顏己毀，配不起這麼好的珍珠。
拿去換銀子換東西吧，她又沒路子，萬一還被別人懷疑珍珠的來路就不好了。
畢竟她是皇后宮中的人，皇后娘娘對賢妃娘娘又有心結。
要是別人追問的話，自己也不好說珍珠是賢妃娘娘賞賜的，這對她對賢妃娘娘都不好。
賢妃一聽更滿意了。
婁衣人在皇后宮中，但對皇后暗藏不滿，腦子也聰明，謹慎低調。
這樣的人就該好好籠絡過來，為自己所用。
賢妃後來換了方法，不再給她賞賜首飾衣裳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而是看她需要什麼，就給她準備什麼。
治療燙傷的藥膏，冬天的煤炭和熱水，夏天的涼飲、紗羅衫裙和防蚊用的蚊帳藥膏艾草等等。
在婁衣經常會去灶房、浣衣局等地方，賢妃也讓自己的人關注婁衣的需求。
婁衣對賢妃的示好拒絕過幾次，然而對方依然如故，婁衣後來就不管了。
送東西來就用，有人幫忙就隨她去，但是婁衣卻不會做任何事——
不會將皇后宮中的訊息傳給賢妃，也不會在皇后面前幫賢妃說好話。
賢妃的心腹對此表示不解，婁衣不像是能為娘娘所用，為何娘娘還要這麼照顧她？
賢妃說：“你懂什麼，暗棋必須留在關鍵時候用。
要是隻打聽訊息，或者在皇后面前幫忙說好話，我哪用得上她啊。”
這些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可以託付，比如說新近成為皇后座上賓的費司飾。
賢妃的心腹對費司飾也很不滿意——
“救下三皇子的功勞，還是娘娘您讓給她的呢，她不但不來多謝娘娘，還敢收下您送的珍珠。
收了珍珠之後也沒見她辦過什麼事……娘娘，您是不是打算把她也留作暗棋啊？”
賢妃咳了一聲，“皇后對我的成見極深，改變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的，大概還得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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