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浸遠趕到詔獄的時候，詔獄前面的平地，以及階梯上都站滿了人。
像是整個錦衣衛的人都出動了。
他迅速掃了一眼場上，錦衣衛兩位指揮同知——他和厲刃的屬下各為一派，涇渭分明。
他這邊的人以雷二零為首，而厲刃那邊……
厲刃不在，也許和指揮使、雷十一、雷十九都在詔獄裡面。
不過他那邊的人神色顯得有些驚惶不安，這就比較值得玩味了。
“大人。”雷二零迎上來，亦步亦趨跟著他往詔獄走。
“什麼情況？”穆浸遠問。
雷二零小聲道：“宮女婁衣，和厲大人手下的一名錦衣衛闖入詔獄，殺死了施鵬和採珠太監。”
穆浸遠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繼續邊走邊問：“其他守衛呢？”
“也死了。像是喝過酒，不知酒裡是否有藥物，不過他們身上都有致命傷。”
“婁衣和那名錦衣衛呢？”
雷二零艱難嚥下一口口水，“也……也死了。不過，他們是進了廢王妃的大牢。
婁衣和廢王妃雙雙服毒身亡，那錦衣衛卻是用刀抹了脖子。”
穆浸遠停下來閉了一下眼，眉頭擰得緊緊的。
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了聲音，“現在誰在裡面？”
“指揮使、雷十一和雷十九，還有厲大人。指揮使正在向厲大人問責。”
穆浸遠回頭看了一眼，對雷二零說：“看好他們，別讓他們亂來。”
“是，大人。”
穆浸遠獨自進入詔獄，在他身後門又“哐”的一聲關上了。
詔獄裡有很濃的血腥味，不知是否離開京城太久，現在回來聞著有些不適應。
穆浸遠站住定了定神，繼續走下階梯往前走。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前方傳來刀劍撞擊的聲音，他馬上飛奔向前。
前面是三對一：胡指揮使、雷十一和雷十九圍著厲刃，兵刃相接。
——看來厲刃有問題。
穆浸遠持刀戒備，並未急於上前。
這裡空間狹窄，三對一己是極限，他再上前就是添亂了。
而且，厲刃明顯處於下風，被制服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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