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穆浸遠淡淡說道：“遇襲的事，說來聽聽。”
很快，文公公就後悔他進來太早了——
聽說偷襲穆浸遠一行，想殺死施鵬和採珠太監的人當中，有部分出自京營，皇帝又咆哮起來。
“審賢妃，朕要看看，她還有多少事瞞著朕！
還有，該用刑就用刑，給朕撬開厲刃的嘴。
朕當初就不該對廢王妃手下留情，應該早早用刑才對。”
讓她死得太輕鬆，皇帝后悔不迭。
兩人領命轉身出去，皇帝看著胡世磐的背影，嘴唇張合兩下，還是沒出聲。
出了殿門，胡世磐剛打算去賢妃宮中，卻被穆浸遠叫住了。
“大人，去審賢妃之前，屬下想先讓人帶個嬤嬤過來問一問。”
穆浸遠讓人去通知雷十九，讓他回穆宅將範嬤嬤帶進宮。
回頭他向胡世磐解釋：“範嬤嬤就是範司衣，珍珠案中，死掉的費司飾曾經在她手下當掌衣。
範司衣對費司飾多有照顧，費司飾預感自己出事前，就把十顆珍珠編進葫蘆宮絛，藏在範司衣的屋裡。
上次為著了業寺的案子，她陪著西豆婆婆到皇后宮中認人。
那時她覺得婁衣的背影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如今想來，婁衣是廢王妃的人的話，那也許範司衣就是在廢王妃身邊見過婁衣。
把範嬤嬤帶過來問一問，也許就能確定婁衣的身份了。”
胡世磐明白了，兩人就先到值房等候。
雷十九過來時，卻不止帶著範嬤嬤，熊嬤嬤也跟過來了。
穆浸遠看了雷十九一眼。
雷十九連忙解釋：“熊嬤嬤和範嬤嬤在一起呢。
聽說事關廢王妃和婁衣，她想著也許她也能幫著想到點什麼，於是就跟過來了。”
熊嬤嬤毛遂自薦道：“我跟阿範都是宮中的老人，說不定有些事情阿範記不起來，我也能提醒她一下。”
胡世磐笑笑，“那就請兩位嬤嬤坐下說話吧。”
範嬤嬤二人聽說了詔獄裡發生的事，恍然道：“原來婁衣是廢王妃的人。”
雷十九問：“範嬤嬤，那您這會能想起來了麼？您對婁衣的熟悉感從何而來？”
“你讓我再想想。”範嬤嬤說完，閉上眼睛思索。
熊嬤嬤也使勁回想多年前廢王妃進宮的情形，然後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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