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浸遠說:“與大人無關,大人才剛接手錦衣衛,厲刃他藏得又深,他不出手,誰也不知道他有問題。
要怪的話也該怪我,如果那日我首接回衙署,或許就輪不到厲刃看守詔獄了。”
——“是該怪你的,你說你那日不首接回來,在街上閒逛什麼逛?
你不在街上逛,就不會碰到我,也不會一言不發拿刀砍我。
你要不砍我,我也不會被迫自保跟你對打,我要是不出手,你也不會傷口崩裂暈過去。
你不暈過去,也輪不到厲刃看守詔獄——所以,確實是該怪你。”
雷十一和雷十九目瞪口呆地看著胡世磐,為什麼這人甩鍋能甩得那麼順暢絲滑呢?
穆浸遠的手不自覺又撫上了胸口。
胡世磐瞟了他一眼說:“行了,待會在皇上面前再演吧。”
穆浸遠把手放下,和胡世磐繼續往下探討。
雷十一和雷十九對視一眼,又都微微搖頭:看不懂,怪不得他們只能當人下屬。
穆浸遠和胡世磐推測——
除了婁衣,那個錦衣衛也有可能是廢王妃的人。
至於厲刃,他起初沒打算赴死,也許是心存僥倖,想著有那個錦衣衛當替罪羊,他能在這件事裡隱身。
那麼話說回來了,厲刃又是誰的人?
“他是誰的人還得審過才知道,不過頭疼的是,他己抱有死志,不一定肯老實交代。”
胡世磐站起來對穆浸遠說:“走吧,趁他還沒醒,先去向皇上稟報吧。
你我都要做好準備,出了那麼大的紕漏,皇上恐怕……會大罵咱們一場。”
施鵬和採珠太監死了,廢王妃和婁衣也死了,厲刃和那名錦衣衛,相當於是背叛了皇上。
如果有問題的不是厲刃,恐怕皇上連撤他們職的心也有了吧。
現在卻不能撤,一個厲刃己經出事,再把他倆撤掉的話,錦衣衛就沒人主持大局了。
胡世磐和穆浸遠進宮沒多久,皇上的寢殿中,文公公悄悄溜出來喘口氣。
沒辦法,皇上的怒火實在燒得太旺了,胡、穆兩位大人被噴得狗血、體無完膚。
他就站在皇上旁邊,前面兩位大人承受的是皇上的口水,他承受的可是皇上的咆哮。
再不出來躲一躲,他就該變聾子了。
寢殿內,等皇帝的一大波怒火發洩出來後,胡世磐再次請罪。
“都是臣有眼無珠,沒看出厲刃竟是個包藏禍心的。
還將看守詔獄的任務交給他,以致釀成大錯。請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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