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的越野車停在遠處，幾個人坐在車裡，誰也不吭聲。
帶頭的男人餓得胃疼，也不敢再提回去。程野把兩個幫派都滅了，他們這幾個人，哪還敢去招惹。
一個同伴從座椅縫裡摳出幾粒餅乾渣，低頭舔進嘴裡。惡人幫搶光了他們的物資。幾個人領回自己的車，本想偷程野的鋼板換點吃的，卻被發現，只能還了鋼板，空著手逃出來。
最後一個水瓶裡，只剩瓶底一點凍住的水。捂在懷裡半天，才化出一小口。暖風也得省著開，車裡剛暖一點就關了，怕把油耗光。幾個人縮著身子，嘴幹得疼，肚子還在叫。
程野還蹲在雪地裡，擰了兩下螺絲，扳手一滑，螺絲還是沒動。
零下三十多度，風往領口裡灌，靴底凍透了，工具也冰得扎手。他實在不想幹了。仗打完了，物資全裝了車，現在總算能歇一歇。
夏清雪拿著手電過來，拍了拍車門。
“旁邊服務站能停車。把鬆動的地方固定好，剩下的明天再弄吧。”
程野往入口看了看，舊招牌後面那片空地挺大，停下這些車，還能擺幾張桌子。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
“行，今晚不走了。吃頓好的。”
他把鬆動的支架固定住，收牢殘件，夏清雪便開著房車進了服務站。側監控還是沒畫面，她從視窗看好距離，停穩這輛三十一噸的房車。
後面的車陸續開過來，圍成內外兩圈。外圈擋風，留了車內哨位，隊員拿著槍輪班守著。內圈留得大，大家把露營桌、摺疊椅和小凳子搬到中間，圍著一塊空地擺開。烤架放在旁邊，車與車之間留著能進出的通道。
有人在空地上架好柴，點起篝火。火苗越燒越旺，沒事的人先坐了過去，伸著手烤火，隨口聊起今天的事。
周啟明那輛皮卡的散熱器還壞著，也被拖到了院邊。傷員安頓進暖車，周啟明過去看他們。袁思趁著這會兒拆下米波的繃帶，把手貼在傷處。
白光從她掌下亮起，米波右前腿的傷口一點點合上。它撐起身子走了兩步，腿己經好了，湊過去拿腦袋蹭她。
“好了，知道你餓。別擠我。”
袁思摸了摸它的耳朵，總算放心了。
高翔安排好停車，過來問程野晚飯吃什麼。
“燒烤。你隊裡有會烤肉的嗎？”
譚大頭舉起手。程野和夏清雪都不太會做飯，便把燒烤交給他。程野開啟冰櫃，拿出龍蝦、羊肉、厚牛排，還有一隻處理好的乳豬。
接東西的隊員低頭看了兩遍，放下盆，跑去找桌子。
“這豬也烤了？”
“烤啊，人這麼多，留著幹什麼？”
程野把調料也拿出來。看著滿桌的肉，他自己都饞了。忙到這會兒還沒好好吃飯，好東西就放在車裡，再啃乾糧，他可不想。
譚大頭招呼人搭烤架，其他人挽起袖子穿羊肉串。有人從車裡探頭，看見龍蝦，外套都沒穿好就下來佔椅子。
“別光看，來兩個人幫忙！”
許寧和周啟明的妻子陳曼去了房車廚房，忙著做小菜。夏清雪停好車，坐到爐邊搓手。
有人喊冷，程野回車拉出延長線，接上幾個插線板，給電烤火爐供電。爐管亮紅了，大家把椅子往近處挪。褲腿暖了，凍僵的手也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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